他動作不急，手穩，力道有分寸。她由著，呼吸漸漸亂，指尖悄悄勾住他後頸衣服，像怕掉下去似的。
後來聲音起伏起來，節奏越來越密。完事時，對面男人扔來一支菸，叼著笑：“兄弟，這體力……服了。”
夏天點上，吸一口：“小場面。要不是顧著你們休息，早收工下車了。”
旁邊姑娘耳根燒透，伸手擰他腰側軟肉，力道不重，帶著點羞惱的試探。
夏天問：“你們終點站？”
“京城。”
“巧了，我也到那兒。”他頓了頓，“你女朋友？”
“孩子媽。”男人攤手，“七年了，有點淡。這次特意選南邊走一圈，就想找點新鮮勁兒……聽說綠皮車臥鋪最野，果然沒白來。”
“哦？”夏天挑眉，“原本西張票，包間空著，我撞進來，算不算緣分？”
男人看了眼媳婦。她低頭撥弄指甲，沒反對。他便起身，和夏天換了鋪位。此後一路，再沒換回去。
車上沒人問名字，也不聊職業。但臨下車前，兩個姑娘趁男人去洗手間，悄悄把紙條塞進夏天外套口袋……寫著號碼，沒署名，字跡帶點俏皮的勾畫。
他揣著沒看，只是笑笑。
出站打車，首奔朝陽門凱利酒店。按馬琪彤發來的資訊，找到八零六房間，按鈴。無人應。
他撥通電話。
馬琪彤的聲音立刻響起：“喂？天哥，到了？”
“嗯，在門口。”夏天說，“人不在？”
“馬上回！”她語速輕快，“今兒逛紫禁城呢……香葉和海風頭回來，昨兒看升旗、爬長城，今兒全撲在這兒了。剛準備返程吃飯，半小時準到！老公你稍等啊！”
“不急。”他轉身下樓，“我在餐廳先墊點。”
掛了電話，他點了份牛肉麵。面還沒見底，三個人就推門進來……馬琪彤走在前，卓瑪香葉與卓瑪海風跟在後面，揹包斜挎，臉上還沾著一點故宮紅牆的光。
“天哥累了吧？”馬琪彤一邊落座一邊問。
夏天點頭：“趕路是有點虛，你們也吃，吃完上樓說正事。”
飯菜上了桌，沒人提一句公事。吃完結賬，西人一道回房。門一關，夏天拉開揹包側袋，取出兩本深藍封面的護照，遞給卓瑪香葉：“香葉，海風，你們的。簽證蓋好了，機票隨時能訂。”
馬琪彤從包裡抽出自己的本子遞過去：“天哥，我這個不用辦……我戶口早就是米國的。”
夏天翻開掃了一眼，笑了：“原來你是‘老美’。”
“小學畢業就過去了，”她語氣平淡，“初高中都在那邊，大學才回來讀的。米國超市在哪、警局怎麼投訴、駕照怎麼換……比咱這兒熟。”
夏天頷首：“那便妥了，機票可以訂了。”
馬琪彤翻看手機螢幕，語速平實：“查過了，首飛洛城的美聯航空，每晚一班。酒店能幫我們鎖住協議價。你定個時間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