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天笑著點頭：“放心，我連煙都不抽完，保證你推門就看見我。”
孟鈺這才哼了一聲，甩給他一個警告的眼神，轉身進了校門。她並不牴觸有這麼個靠譜的男朋友，甚至將來做丈夫也未嘗不可；只是節奏太快，身子還沒跟上心跳。
夏天也沒幹杵著。他掏出警官證，徑首去了附近一家華夏銀行。大堂經理掃了一眼證件，沒多問，利落地遞來幾個印著行徽的牛皮紙袋。夏天道了謝，拎著袋子離開。
他拐進街角公廁，在其中一個袋子裡塞進五沓整整齊齊的鈔票，封好口，挎在肩上，又回到傳媒大學門口。孟鈺還沒出來，他靠在梧桐樹影裡，點了支菸，慢悠悠地抽。
沒過幾分鐘，孟鈺踩著小皮鞋出來了，裙襬微揚，頭髮重新挽過，下巴微抬：“算你沒溜。”
夏天伸手攬住她肩膀，笑：“老婆面前，我敢跑？不過中間真走開了會兒。”
“幹啥去了？”她側頭問。
他湊近一點，壓低聲音：“取了點錢。買房急不得，先在學校邊上租個窩……咱倆安頓下來，踏實過日子。”
孟鈺臉頰一熱，擰他胳膊：“誰答應跟你同居了？這就上套？”
他貼著她耳朵，輕聲補了句：“嘗過滋味的人，哪還咽得下白粥？”
她抬腿又是一腳：“誰是肉？誰是粥？講清楚！”
“取了多少？”她繃著嘴角問。
夏天從包裡摸出那個銀行袋，輕輕放進她手提袋裡：“五萬。夠付半年房租加押金了。”
孟鈺低頭瞥了眼袋口露出的“華夏銀行”字樣，沒拆，只抬眼看他：“喲，挺闊氣啊？”
他撓撓後頸，笑：“就這點底子了。”
她狐疑：“這點錢還想在京城買房？”
“家裡給的？”
他搖頭：“父母早幾年走了。”
她頓時啞了火，聲音軟下來：“對不起……怎麼走的？”
“電機廠工傷。”他語氣平平，“我爸是車間主任，我媽是檢驗員。廠裡賠了撫卹金，加上他留下的點積蓄，我念完本科又讀研。老家那棟三層小樓，一樓兩個鋪面，二樓西個單間，三樓自住；廠裡還分了一套老家屬房。後來一首是我媽的閨蜜……電機廠工會主任張姨照應我。她愛人也在那次事故里沒了，沒孩子，我們兩家，就這麼互相搭把手活下來。”
孟鈺靜了幾秒，才說：“你這命，夠沉的。”
她頓了頓，又問：“那現在買房的錢……難不成打算賣老房子？”
夏天失笑：“獎金還沒到賬呢。司長親口說的，這筆款一到，讓我抓緊挑套合適的。”
“你們獎金這麼高？”
他聳聳肩：“涉密，家屬免問。”
“德行。”她嗤他，“誰是你家屬？”
“得嘞……”他一把牽起她手，“家屬餓了，我也前胸貼後背了。走，吃頓硬的去。”
“算了。”她搖頭，“中午隨便對付一口。下午帶你去看房。學校東門那棟白領公寓，裝修新，安保嚴，就是租金咬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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