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嵐笑應：“大學同學，現在一家公司做專案管理。”
話一落，幾人便各自靜心調息。可她們沒料到，對手的底子比預想中厚實得多。下班鈴剛響，夏天便利落地收拾妥當，轉身出了石頭公寓。
饒雪和林嵐沒能送他……兩人早昏沉過去，呼吸勻長，一時醒不來。
夏天回到傳媒大學旁那棟白領公寓樓下，手剛搭上單元門禁，手機就震了起來。螢幕亮著：孟鈺。他接起，聲音帶笑：“領導，有任務？”
“在哪兒呢？飯快出鍋了。”
“剛到樓下，馬上上樓。”
“行，順路去後街那家‘橡木桶’酒莊，拎一箱赤霞珠回來。我漏買酒了。”
“成，還有別的不？”
孟鈺略頓：“杯子、開瓶器，都配齊。菜等你回來下鍋，快點啊。”
“得令！再打一個電話，三分鐘內出發。”
“去吧，正事要緊……飯熱著，等你。”
電話掐斷。夏天沒進樓，拐到街角投幣電話亭，塞進硬幣，撥通江寧市局顧開言的號碼。
那邊正吃晚飯。顧開言聽見鈴響，瞥見京字區號，筷子一停，起身快步回屋，反手帶上門才接：“喂？”
“開言，是我。”
“夏天！”她壓低聲音，喉頭一緊，“你真沒事？這陣子到底去哪兒了？”
他目光掃過電話亭玻璃外匆匆行人，語調平緩：“查點東西，人在京城。江寧那邊，現在什麼光景？”
顧開言側耳聽了聽門外動靜，才貼著聽筒說：“西隊那幾個……衛國平、劉賓、趙東來，剛出單位就被省廳特警截在機場高速口。箱子翻了個底朝天，沒搜出硬貨，人放了。可全城都在傳你持械脫逃、連傷數人……省廳通緝令貼滿分局門口，你辦公室、西坡路那套房子、連電機廠空置的老宿舍，全被翻過三遍。”
她頓了頓，聲音更輕：“後來一支隊老支隊長被周浩頂了……吳鄭偉的學生。結果沒過幾天，吳鄭偉在家突發心梗走了。案子首接移交省廳督辦，我們連卷宗都調不出來。這事……真不是你動的手？你現在……真安全？”
夏天無聲笑了笑：“我沒離過刑部大門。”
“可通緝令還掛著。”
“掛歸掛，證據鏈早交上去了。清不清白，不是靠嘴說的。”他稍作停頓，“這話只給你聽，別人問起，你就當沒這通電話。”
“明白。”顧開言嗓音發緊，“我爸都不知道。我自己都快把這事咽回肚子裡了。”
夏天望向遠處路燈初亮：“案子比表面深得多。但快了……等收網那天，通緝令自然作廢。”
顧開言撥出一口氣：“那就好……現在局裡沒人敢大聲說話。前局座、兩任鄭偉接連出事，我爸他們嘴嚴得很，底下人只能瞎猜。一支隊的人天天坐不住，尤其周浩來了以後，連晨會都開不齊。”
“穩住。”夏天語氣沉下來，“不會太久。”
幾句收尾，通話結束。他沒再撥其他人。快收尾了，見一面，說清楚，就夠了。
顧開言推門回客廳，母親立刻抬眼：“誰啊？神神叨叨躲屋裡講半天？”
“打錯了。”她順手拿起遙控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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