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算。”鍾愛民把茶杯擱回托盤，“公職人員又不是不準投資，只一條紅線：不能跟上市公司、金融機構搞內幕交易；不能上班時間盯盤、下單、做K線。業餘時間自己琢磨，合法合規。不過……”他抬眼看了夏天一下，“賺得多，最好定期去繼位填個簡表，留個底，對你沒壞處。”
夏天應聲：“明白了。以後我每季度跑一趟，圖個踏實。倒不怕誰扳不倒我，就怕有人拿這個嚼舌頭，影響不好。”
“對嘍。”鍾愛民點頭，“常被繼位盯著的人，廉政檔案裡多少有點痕跡。蒼蠅不叮無縫蛋，對手總得挑個有縫的地方下嘴。”
鍾小嘉夾了塊豆腐，嘆氣：“夏天，我也買了幾隻，怎麼光跌不漲？工資快貼進去了……回頭教教姐，咋翻身？”
夏天笑著點頭：“沒問題。別的不敢打包票，保你把虧的全撈回來……一年一套房的收益，穩穩當當。”
劉衛搖頭笑：“我們可不敢想一年一套房，只要別再往下砸就行。你小嘉姐管著咱家賬本，單位聽幾個同事聊了幾句‘內部訊息’，立馬跟風進場。現在腰斬一半，賣又捨不得，盼著回本，活脫脫一個‘雞肋’。”
夏天笑出聲：“外面滿天飛的‘內部訊息’，八成是券商放的餌。專釣散戶，好割一波韭菜。”
鍾小嘉苦笑：“這話我問過做投行的朋友，他也這麼說。合著我就是人家地裡剛冒頭的嫩苗兒？夏天，回頭真得靠你拉我一把。”
“包在我身上。”夏天一口應下，“幫你篩幾隻，再講講邏輯。從今往後，你不是韭菜，是拿鐮刀的。”
飯畢，兩瓶酒見底，眾人移步客廳喝茶。收拾碗筷、擦灶臺，女人們接過去幹。
喝到第三盞茶，鍾小嘉起身：“走吧，我爸吃完午飯雷打不動要眯一覺。”
夏天立刻站起：“那鍾叔您歇著，我們不打擾了。”
鍾愛民擺擺手：“年紀大了，眼皮沉，躺十分鐘就精神。”
劉衛順口接話：“夏天坐我車走，順路去我們家認個門。”
鍾小嘉笑：“對，順道幫我看看賬戶。”
臨出門，鍾愛民和羅翠送到院門口。見侯亮平往巷口走，劉衛揚聲問：“亮平去哪兒？我捎你一程？”
侯亮平擺手：“不用，溜達幾步，到路口打車。”
鍾小艾也說：“我們待會去看新房裝修。”
劉衛沒再強留。一行人揮手告別，鑽進車裡。後排坐定：劉衛、劉姍、夏天。
夏天問：“劉哥，您在臨江哪兒高就？”
“渤北市知府衙門，副知府，兼管醫教兩攤子。”
夏天略一琢磨：“哦，沿海城市，經濟應該挺活泛。”
劉衛搖頭：“活泛談不上。臨江是沿海省，可渤北不在‘活泛’那一撥裡。路還長，得一步步踩實。”
夏天又轉頭問鍾小嘉：“那小嘉姐您以前也在渤北？”
鍾小嘉握著方向盤，目視前方：“待過幾年。後來回京城了，孩子上學要緊……那邊的師資、平臺，跟這兒沒法比。”
她側臉一笑：“夏天，有物件沒？沒有姐給你牽條線。”
“謝小嘉姐。”夏天語氣輕快，“剛處上一個。”
鍾小嘉一拍方向盤：“哎喲，可惜了！我侄女正讀大西，模樣挑不出毛病，還差半年畢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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