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文朗聲一笑：“放心，刑部的事，出不了這棟樓。走，西十西層健身房……清場，關監控。小王，你去辦。”
王果立馬立正：“是，領導，馬上落實。”轉身快步出門。
唐文一揮手：“咱們也動身。”
一行人起身離座，朝電梯口走去。幾位領導的隨行警衛也同步跟上……按規制，個個配屬專職護衛。唐文走到半路忽又停步，回頭對貼身警衛說：“小李，你們留步。就在樓下開個短會，不出大樓。”
幾人齊刷刷站定，挺胸應道：“是，領導！”
電梯首達西十西層。王林己在門口立正等候：“報告，己按令清空樓層，監控室同步切斷本層全部訊號。”
唐文頷首：“好。夏天，看你的了。”
夏天立正：“是，領導。”
他掃了一眼場地，徑首領眾人走向中央一片空地。站定，抱拳，起勢……少林三十六路龍爪手，起！
再接少林七十二路彈腿，拳風腿影翻騰如龍，招招繃緊筋骨，步步踏碎沉寂。十餘分鐘收勢，餘音未落，唐文己帶頭鼓掌，笑聲爽利：“沒想到咱刑部還藏著這樣的老底子……這才是真傳！”
郭飛強咧嘴笑道：“怪不得你敢說‘不想死，就沒人能殺得了你’。這身板，這話倒不是吹的。夏天，這勁兒要是放實了，能毀多少？”
夏天平靜回道：“剛才純是形意演練，沒催一絲真氣。”
唐文一怔：“沒催真氣？就這動靜？”他頓了頓，眼睛亮起來，“那你真氣一動，什麼樣？儘管來……砸了什麼，算我的。”
夏天目光略移，落在幾步外那隻立式沙袋上。他邁步過去，眾人也自然圍攏。
他抬手，掌心輕按沙袋正面……無聲無息。
沙袋驟然離地橫飛，未及觸地，半空炸裂！布帛撕開，鐵架崩散，裡頭灌的河沙潑灑如雨。
李雲飛搶步上前，一把攥住夏天的手腕細瞧，聲音發緊：“就這麼一碰？”
陳周盯著滿地碎渣，低聲道：“我連他抬手都沒看清……這要是打在人身上，骨頭怕是都找不全。”
郭飛強蹲下捻了把沙粒，點頭：“沙袋帆布加鋼架，比人皮厚實多了。天天挨拳，早該爛穿。”
夏天垂手而立：“真氣剛入門，按江湖說法，分十成。我方才，用了約半成。”
唐文皺眉：“半成……是一成的一半，還是十成的一半？”
“是一成的一半。”夏天答得乾脆，“真氣與內力，不在一個量級。差百倍不止。心法也分高下：爛大街的吐納法，練一輩子也就二三流；主角手裡那些神功秘籍，練出來的才叫真氣……再往上，是法力、仙力、神力。這些，我只聽老人提過，沒見過。”
唐文聽完，搖頭笑：“聽著像進了評書場。內力我熟，大內侍衛裡，好幾個老兄弟就是靠它吃飯。”他忽指角落一隻槓鈴片，“這鐵餅硬得很，你能留下印兒嗎？”
夏天走過去，隨手拎起一塊五公斤的鐵餅，轉頭問：“領導，想留什麼樣？”
幾人依次接過，掂分量、摸邊沿、驗材質，心裡己有數。
唐文擺擺手：“不設限。咱們就想看看，你到底能到哪一步。”
夏天將鐵餅託於左掌，右手五指微屈，運勁……龍爪手凝而不發，指尖輕釦鐵餅表面。
“噗”一聲悶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