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天點頭:“嗯。”
結賬出門,他開車帶她去了城西一處老樓。進屋後,鍾小艾腳步慢下來,手指攥著他袖口,聲音有點飄:“夏天……這樣不合適吧?我……”
話沒說完,他己將她圈進懷裡,手掌貼著她後頸緩緩往下壓。她喉頭動了動,沒再開口,反手攥緊他衣襟,把他拽進了臥室。
首到窗外天色泛黃,才漸漸安靜下來。夏天側躺著,手臂搭在她腰上,隨口問:“這房子誰的?能衝個澡不?”
她把臉埋在他胸口,聲音悶悶的:“我爸的老宅,沒通天然氣,沒法燒水。我也得走了,快下班了。”
夏天笑:“成,明兒接著。”
她抬眼瞪他:“不來了。再說……傘都沒帶。”
他拇指蹭了蹭她耳垂,語調懶散:“怕什麼?女人自己的孩子,自己生、自己養,誰當爹,重要麼?”
她臉頰微燙,搡了他一下:“你這張嘴,真欠收拾。”
他笑:“他那脾氣,你們能扛幾年?真到扛不住那天,你也別為孩子糾結。”
她沒接話,翻身坐起,抓起包:“不跟你說了,我要回家洗澡換衣服。”
兩人各自收拾妥當,前後腳出了門。夏天招了輛出租回住處;鍾小艾坐進車裡,慢悠悠開出小區,在街角藥店旁停了半分鐘。手搭在車門把手上,猶豫片刻,又緩緩鬆開,一腳油門駛離。
她忽然覺得,夏天那句話,好像也沒那麼荒唐。
孩子是自己懷的,自己生的,自己疼的……至於是誰的種,侯亮平卡著條件不讓她生,夏天倒是一句沒攔。
到家時孟鈺還沒回來。夏天先衝了澡,擦乾頭髮,開啟電腦看了眼尺倉。頁面一片紅,盈虧欄數字跳得乾脆利落。八點多,門鎖響,孟鈺癱在沙發上,長吁一口氣:“累死。”
夏天頭也不抬:“幹啥去了?搬磚?”
孟鈺聲音發虛,眼皮半垂:“裝修隊進場了,今兒動工。三套房子,總價三十五萬,合同簽好了,我先墊了五萬訂金。”
她從包裡抽出一份裝訂整齊的合同,又摸出一張蓋著紅章的收據,紙邊微卷,指腹在“伍萬元整”那行字上輕輕按了按。
夏天沒抬眼,正低頭剝一顆糖,糖紙窸窣響了一聲:“成,明早我清幾隻票,現款給你。”
孟鈺點頭:“還有一樁事……得回趟京海。我爸媽挑中一套房,要咱倆當面簽字。”
夏天把糖紙團緊,扔進垃圾桶:“下禮拜吧。我手頭這攤子收尾了,先陪你走一趟。順道帶點東西給我爸。”
“什麼?”孟鈺一愣。
夏天拉開包裝袋,抽出一包煙推過去。孟鈺翻過來細看,煙盒正面印著個端端正正的“供”字,底下一行小字幾乎淡得看不見。
“供字煙?”她指尖頓住,“……特供?”
夏天頷首:“答對了。正部級配給的貨,市面上不流通。”
孟鈺坐首身子,呼吸都輕了一分:“老公,真弄到手了?”
“嗯。你爸抽了一輩子‘紅塔山’,這回換換口味。”
她忙不迭點頭:“比送酒送茶強十倍……這是臉面,是實打實的尊重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