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鈺伸手挽緊夏天胳膊，仰臉笑：“那當然。我挑人，眼光差不了。”
滿屋笑聲又起。
中午，崔捷掌勺，孟鈺打下手。灶臺熱氣騰騰，蔥姜爆香，鍋鏟翻飛。客廳裡，孟德海與夏天擺開棋盤，黑子白子落得乾脆，煙霧嫋嫋升著，茶湯澄澈。
飯畢，一行人步行五百米，進了新小區。樣板間窗明几淨，格局敞亮。夏天與孟鈺只略看幾眼，便點頭：“行，就這套。”
售樓處，簽字、按印、付款……孟德海刷完卡，接過鑰匙串和門禁卡，金屬輕響一聲。
回屋路上，孟鈺忽道：“其實你們首接在這小區買也挺好。”
孟德海笑出聲：“你媽還真動過這念頭……盯上隔壁那套，琢磨著買下來，打通隔牆，做成一整套。”
“曉得你們小輩過日子講究獨立，不願跟老人湊一塊兒；再說這老小區也確實舊了，給你們的新房，自然得挑新的買。”孟鈺應聲點頭：“比京城那套敞亮多了，原還盤算著首接沿用那邊的裝修圖，眼下看來，全得推倒重來。”
崔捷接話：“這樓是複式，上下兩層，連頂樓的露臺花園都一併送了。原先我們合計著買個普通戶型，省下些錢好給你們添置傢俱。可我頭回踏進樣板間就相中了，當場定下……裝修的錢，你們自己掏，我們那點積蓄，全墊進房款裡了。”
孟鈺笑著擺手：“沒問題。夏天手裡寬裕，破案是一把好手，炒股更是行家，賬戶裡日進幾萬，尋常事。”
崔捷一愣，脫口而出：“喲，這本事擱哪兒不是香餑餑？還當什麼警察？早下海，早發財！這差事多熬人。”
孟德海斜睨他一眼：“老崔，少在這兒酸。有真本事的人，幹啥都立得住。夏天才多大？職級己跟我平齊，超我，就差個時間。做生意？做久了，眼裡只剩銅臭，心就空了。”
夏天笑了笑，語氣平實：“當年報陣法大學，就是衝著畢業考公去的。爸媽就一個念頭：鐵飯碗，旱澇保收。外頭風大雨大，咱每月工資照發，退休金穩穩到賬，郭家管你到老。”
孟德海點頭：“可不是嘛，做生意的，三更發家，五更破產，沒個準頭。”
夏天陪著孟家人看房，孟鈺早掏出手機記起草圖，邊走邊劃拉佈局；孟德海和崔捷只管點頭，偶爾提一句“樓梯轉角留個書架”，再無二話。女兒就一個，孟德海特意請了兩天假守在家；夏天心裡卻惦著舊廠街……高啟強那魚攤，不知還在不在。
曹闖一回京海市局，首奔刑警隊，見安欣伏在案上翻卷宗，抬眼便問：“安欣，孟叔家新宅落成，你不去露個面？你跟小鈺一塊兒長大的。”
李響插話，帶點促狹：“師傅，他不是不去，是賭氣呢。”
曹闖笑出聲：“哦？安欣，你對小鈺有意思？”
安長林恰巧推門進來，聽見半句，立馬追問：“安欣瞧上孟鈺了？”
安欣耳根一熱，矢口否認：“真走不開，手頭案子卡在關鍵口上。”
安長林嗤笑：“慫貨。活該。”轉頭問曹闖，“小鈺那物件，底細摸清沒？”
曹闖咂咂嘴：“能耐得很。年紀跟安欣差不多，二十五六，刑部大案司副處級，按正處待遇；人也精神，板正。”
屋裡靜了一瞬。李響瞪圓眼：“師傅，那比您還高半級？安欣輸得不冤。”
安長林搖頭：“甭說你師傅，連我都矮他一頭。刑部下來的，地方上自動高配一級。”
曹闖從兜裡摸出半包煙，抽出一根遞給安長林：“特供，孟局剛塞給我的。”
張彪立刻湊近，賠著笑：“師傅，勻點唄？這麼多人看著呢，這煙我光聽名兒，真沒見過實物。”
曹闖揚眉：“別說你們，我也是頭回見。”順手分給張彪、李響各一支，“一人抽兩口意思意思，我自個兒就剩這點兒了……得留兩根，孝敬我爸和岳父。”
安長林點上深吸一口，忽又抬眼：“老曹，再勻兩支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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