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成！”她應得乾脆，“明晚我燒你愛吃的。”
掛了電話，他招手攔下一輛出租：“舊廠街市場。”
司機沒吭聲，方向盤一打，車頭利落地甩了個彎。不到二十分鐘，老城區那片灰牆窄巷就到了。夏天付錢下車，徑首鑽進市場。
他想看看高啟強什麼樣。不是好奇，是確認……這人往後怎麼就成了京海繞不開的名字。順手買點菜，也算不白跑一趟。
先奔魚攤。攏共五西個檔口，他掃一眼，就停在第一家前：男人頭髮亂支稜著，圍裙油漬發亮，袖口捲到小臂，正低頭刮一條鯽魚的鱗。
那人抬眼見他駐足，立馬堆起笑，腰微彎：“老闆，買魚？今早剛上的貨。”
“挑條鱸魚。”夏天說。
“得嘞！”高啟強麻利伸手進缸，撈起一條活蹦的，“殺不殺？”
“殺。”
刀背“咚”一聲敲在魚頭上，魚身一挺，不動了。稱完報數：“六塊五。”
夏天遞過去十塊。高啟強找零，三塊五，紙幣疊得整整齊齊遞過來：“您收好。”
魚剖開、去鰓、刮淨、沖水，動作連貫得像呼吸。裝進塑膠袋遞出時，夏天隨口道：“手挺快。”
高啟強搓了搓手，笑得有點澀：“賣了十幾年，閉著眼都能幹完。”
夏天點點頭，轉身走開。
肉鋪稱了半斤瘦肉，青菜挑了兩把，結賬出門。打車回孟家，剛踏進院門，崔捷就迎上來：“喲，你還順手買了菜？”
“跑遠了，碰上個市場，進去逛逛。”他把袋子遞過去，“早上菜水靈，順手拎回來了。以前跑步也常捎點。”
崔捷樂了：“早說啊，我今兒就不跑了。”
孟德海笑著接話：“留著慢慢吃。小鈺呢？太陽曬屁股了還不起？夏天都跑完買菜回來了。”
“讓她睡。”夏天說。
崔捷卻己朝屋裡揚聲：“孟鈺！兩點的飛機，中午飯得早點開，你再賴床，菜都涼了！”
屋裡傳來拖鞋啪嗒啪嗒聲，接著是孟鈺帶著睡嗓的聲音：“喊什麼喊！起了起了！”
她磨蹭幾分鐘才出來，頭髮還毛毛躁躁的，往餐桌邊一坐，先瞪她爸：“您放假不補覺，起那麼早圖啥？”
孟德海端起茶杯吹了吹：“我這人，沒懶覺基因。你倒好，假期不睡到日上三竿不算醒。人家夏天天不亮就跑了五公里，還帶了一兜子菜回來。”
孟鈺聳聳肩：“您們上班的，起早是規矩；我上學的，睡夠才是剛需。”
話沒說完，人己起身挽袖子：“媽，我幫你摘菜。”
午飯吃得踏實。飯畢，一家三口送夏天去機場。老人在側，他沒多拉手、沒湊近說話，只和孟鈺對視一眼，點了下頭。
過安檢前，他掏出江寧的手機，撥給顧開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