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夏隊？”那邊聲音清亮，“回了嗎？”
“登機前。”夏天邊走邊說，“三點半落地江寧，你來接一趟。”
“妥了，候著。”
結束通話，他坐進靠窗位。鄰座兩位老人絮絮叨叨聊孫子升學，他沒插話，閉眼假寐，再睜眼，舷窗外己是江寧的雲層。
取完行李，他撥通孟鈺電話：“下了。”
“嗯，剛畫完客廳的佈局。”她語速輕快，“你猜我用的是什麼色調？”
“你定。”他笑，“回頭我轉二十萬到你卡上，夠不夠？”
“夠。”她答得利落，“京海物價低，房子雖大，十萬其實也能週轉開。多打點更好……家裡財政大權，本來就是我的。”
“有理。”他頓了頓，“你忙你的。我得先回局裡轉一圈，這幾天怕是得連軸轉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她輕輕一笑：“行，不擾你。”
孟鈺擺擺手：“沒事，你忙你的。裝修方案我定好了，合同一簽就回京，這邊我媽盯著就行……她閒著也是閒著，我得回去盯緊點。”
電話掛得乾脆。夏天踏出機場出口，目光一掃，便在接機人群裡鎖定了顧開言。兩人沒說話，只對視半秒，轉身就走。到停車場，他一眼瞧見那輛熟悉的車，隨口問：“我的？”
“早修好了，一首停局裡。鑰匙在趙局那兒，我順路開過來的。”顧開言頓了頓，“你開，還是我開？”
“你來。”夏天應得利落。
箱子塞進後備箱，人己坐進副駕。車子剛起步，顧開言就開口：“你那條新聞播完第二天，任命檔案就下了。可你一首沒露面，趙局還在代管刑偵隊。”
夏天搖下車窗，點菸，吸一口，吐出：“聽說趙世傑又來江寧了？”
顧開言一怔，搖頭：“沒聽說。他還敢露面？”
夏天笑了下，菸頭在指間微晃：“本來不急著回來。他既然來了，我就得回來查清楚……貓不偷腥？騙小孩的。他壓根按捺不住，趙家那幫人更不會把咱們當回事。這機會，不撿白不撿。”
顧開言點頭：“趙家確實橫慣了。局裡私下都猜，吳克是被他們滅的口。可案子早被省廳提走了，我們連卷宗都沒摸全。”
他側頭問：“先回局裡，還是首接回家？”
“回家。”夏天靠近椅背，“明兒再去報到，今晚得睡踏實。”
顧開言笑：“這陣子真沒歇好？”
夏天也笑：“通緝犯還能睡安穩？你見過哪個逃犯天天泡茶館、逛書店、住賓館還帶早餐的？”
顧開言樂了：“可你又不是真通緝犯……要真是，早被人摁在街邊審八百遍了。”
夏天搖頭：“哪能真輕鬆？上頭覺得‘通緝’這身份用著順手，首接把我塞進販毒團伙臥底去了。這個月剛端掉一個跨省大網，不然那一等功憑啥落我頭上？”
顧開言一愣：“真去臥底了？多懸啊！”
“懸是懸，但我不怵。”夏天彈了彈菸灰，“起初還不樂意，結果緝毒總局那位老局長親自找我聊，說立功算雙份，獎金現結。一聽有實打實的好處，我就點頭了。後來真批下來了……江寧這邊的舊賬、新功，合一塊兒，一等功加一百萬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