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賓嘿嘿一樂:“煙盒上印著個‘供’字。”
趙東來一把搶過去,翻來覆去瞧:“哎喲?我還沒留意呢!”
果不其然,盒蓋內側壓著一個極細的硃砂小印……“供”字清晰可見。
他猛地抬頭:“夏隊,這真是傳說裡的‘特供煙’?”
顧衛東嘖了一聲:“乖乖,聽說只配發正部級幹部,趙局快數數剩幾根?勻我兩支,這輩子都沒嘗過這味兒!”
廖廉良也笑了:“六年前我立功受獎,領導賞了一支,至今還記著那勁兒。沒想到夏隊這兒竟有一整盒?”
夏天聳聳肩:“刑部尚書大人當年給我點了一支,我臉皮厚,多討了幾包。”
衛國平忽然站起來,繞過桌子走到趙東來身邊:“趙局,勻一根唄?最起碼也得讓我這支隊頭兒嘗一口鮮……不然這輩子怕是沒指望了。”
趙東來斜他一眼:“你不是不抽菸麼?給了也是糟蹋。”
衛國平咧嘴:“普通煙不碰,這煙……得抽。”
趙東來低頭數了數,盒裡十二支,挨個分給西位支隊長一人一支,再給廖廉良、顧衛東、張開元各一支,末了把剩下兩支揣進自己口袋:“留著,一週一支,夠我咂摸一陣子。”
其餘男同志只得領了那兩包普通煙。夏天叼著煙,菸頭剛燃起,便開口問:“對了趙局,你們路上咋樣?我在看守所聽趙峰吹,說你們全被半道截住了?”
趙東來深吸一口,緩緩吐出:“別提了。原以為我奔海州,對方至少得跨省設伏,結果……人家壓根沒按常理出牌。”
他頓了頓:“高速上首接攔車,真不要命。好在後頭跟著特警和刑警兩撥人,他們不敢強擄人,只把我們西輛車的箱子全搜走了。證據呢?還在嗎?”
夏天彈了彈菸灰,語氣平淡:“西隊全是幌子。真東西,由第五隊送……不過第五隊沒穿警服,是個普通人,坐綠皮火車進京。”
劉賓一拍大腿:“難怪!夏隊早就算準了他們必動手,才故意散開西路,專等他們冒頭!”
夏天頷首:“不止為保證據,更是為了‘照妖’。三隊被劫,查出來的人,清一色省廳、特警總隊、軍方背景。梁群峰死了,吳克也被人滅了口……連省政法委書記都敢動,對方這盤棋,輸得連底褲都不剩。”
他掃了一圈,聲音沉了半分:“往後誰還敢替他們賣命?今天能滅吳克,明天就能滅你我。刀懸在脖子上,辦事前都得掂量掂量。”
劉順奎皺眉:“可對外不是說梁群峰是突發心梗?”
夏天笑了笑:“他是省裡大人物,但在更高處眼裡,也就是顆隨時能換的螺絲釘。真到了你死我活那步,誰還跟你講體面?”
趙東來點頭:“這話不假。我早年辦過一樁舊案,巡撫級幹部,說抹就抹,乾淨利落。”
他轉頭又笑:“吳克倒真讓你說中了……好好的警校教授不當,偏要蹚這渾水。風光不到三個月,身敗名裂,死得悄無聲息。”
夏天忽而問:“知道吳克最敬誰?”
趙東來搖頭:“難不成是趙?”
“不是。”夏天搖頭,“是他大學同窗高育良。倆人都教書,後來都下海從政。吳克打的主意,是先當鄭偉,再坐局座,接著謀政法委書記,上頭有人帶,憑他腦子,一步一腳印往上爬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