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霍醫生的掌心嬌又闖禍了》“不躲了？”(1)

“不躲了？”

那天傍晚，霍染從醫院回來，推開自己房間的門，腳步頓住了。

宋嘉魚坐在她的床沿上。

低著頭，兩隻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，指尖無意識地摳著掌心。聽見門響，她抬起眼看了霍染一眼，又飛快地低下去，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了一層薄紅。夕陽從半掩的窗簾裡漏進來，落在她側臉上，把那隻紅透了的耳朵照得近乎透明。

霍染站在門口看了她片刻，反手輕輕關上門，把藥箱放在桌上，脫下外套搭在椅背上。然後她靠在桌沿，雙手交疊在胸前，嘴角微微彎起一個弧度。

“不躲了？”

宋嘉魚搖了搖頭，聲音悶悶的：“不躲了。”

“這幾天早起晚歸，連我的面都不敢見，”霍染的語氣依舊平淡，眼底卻浮著一層極薄的笑意，“今天怎麼自己送上門來了？”

“娘說院子裡就這麼大，三進院子，一條遊廊，四間正房，我還能躲到天邊去不成。”她頓了頓，抬起眼，紅著眼眶看著霍染，“她還說，你什麼都知道。”

霍染沉默了一瞬：“嗯。我知道。”

“那你為什麼不來找我？”

“我在等你。”霍染的聲音很輕，像是在說一個再簡單不過的道理，“你躲起來的時候，誰叫都不管用，只有你自己想通了才會出來。從小到大都是這樣。”

宋嘉魚看著燈下霍染安靜的眉眼，鼻子一酸，忍了好幾天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。她一邊用手背胡亂地抹臉，一邊從床沿上站起來，走到霍染面前，仰起臉看著她的眼睛。那雙素來沈靜的眼裡此刻映著燈光和她自己的倒影，溫柔得讓她心口發疼。

“姐姐，我有話跟你說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我還沒說呢。”

“你說。”霍染耐心地等著。

宋嘉魚深吸一口氣，攥緊了拳頭，像是要把這輩子所有的勇氣都聚在這一刻。然後她一字一頓地說出了那句在心裡憋了太久太久的話：“霍染，我喜歡你。不是妹妹對姐姐的那種，是另一種。是想一直跟你在一起的那種，是誰都不能把你搶走的那種，是每次看到你跟別人說話就酸得不得了的那種。我知道不該這樣，可是我沒辦法。我的心它不聽我的話。”

房間裡安靜了整整三秒。然後霍染伸出手，用拇指輕輕擦掉她臉上的眼淚，又重複了那兩個字，只是這次多了一個稱呼：“我知道。嘉魚，我知道。”

宋嘉魚楞楞地看著她：“那……你呢？”

霍染沒有回答，而是把她拉近了些，低下頭，在她額頭上輕輕落了一個吻。不是從前那種彈額頭或者拍腦袋的親近，而是一個真正的、溫柔的、停留了好幾秒的吻。嘴唇柔軟而溫熱，貼在宋嘉魚因為緊張而微微發涼的皮膚上，像一個遲到了很久很久的回答。

“我也是。”霍染的聲音輕得像是怕驚碎一室的月光，卻在宋嘉魚耳邊炸開了一整個春天的花，“是那種酸得不得了、誰都不能把你搶走的喜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