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霍醫生的掌心嬌又闖禍了》“花言巧語。也不知道像誰。”(1)

作者:天空下的細雨·15小時前

“花言巧語。也不知道像誰。”

那天傍晚,雨終於小了。天邊的雲裂開一道縫,透出一線淡金色的光,照在溼漉漉的青石板上。霍染站在廊下,看著簷角滴落的水珠,一顆一顆,嗒嗒嗒地敲在石階上。

巷口忽然傳來一陣熟悉的鈴鐺聲。叮鈴,叮鈴。很輕,很細,在雨後的寂靜裡格外清晰。霍染的手指猛地攥緊了,轉身快步穿過遊廊,推開了那扇厚重的木門。

宋嘉魚站在門口,手裡提著一把滴著水的油紙傘,藥箱背在肩上,淡藍色的旗袍下襬濺了幾點泥漿,額前的碎髮被雨打溼了貼在額頭上。她看見霍染,眼睛一下子亮起來,彎成了月牙。

“姐姐,我回來了。”

霍染看著她溼漉漉的劉海和那個一個月沒見的笑容,沉默了片刻,往前邁了一步,伸出手,把人連同那把還在滴水的傘一起拉進了懷裡。

“不是還有一個月嗎。”聲音悶在宋嘉魚的發頂,比平時低了半個調。

“沈大夫說任務完成得好,提前放我們回來了。”宋嘉魚把臉埋在霍染的肩窩裡,深深吸了一口氣——皂角的清氣,玉簪花的淡香,還有一點點碘酒的味道,“姐姐,我好想你。每天都想。出診的時候想,吃飯的時候想,晚上躺在診所那張硬板床上更想。想你有沒有好好吃飯,有沒有熬夜,有沒有在想我。”

霍染的手臂收緊了一些。

“淋雨了。”片刻後她鬆開手,恢覆了平日裡那副清淡的語氣,但握在宋嘉魚手腕上的手指沒有鬆開,“進來。我給你煮薑茶。”

宋嘉魚坐在廊下的竹椅上,捧著霍染塞給她的乾毛巾有一下沒一下地擦著頭髮。霍染端了碗薑茶出來,放在她手邊的石桌上,低頭看了看她溼透的袖口和沾了泥漿的裙襬,眉頭微微蹙起。

“怎麼提前回來了?”

“還有就是——”宋嘉魚端起薑茶喝了一口,辣得皺了一下鼻子,抬起頭看著霍染,臉紅紅的,不知是薑茶的熱氣燻的還是別的什麼,“想姐姐了。想快點見到姐姐,就連夜把最後幾個村的出診趕完了。”

“真的。每天晚上躺在診所那張硬板床上,我就在想——姐姐這會兒在幹什麼呢。是在書房看醫案,還是在廊下喂念念,還是又被娘唸叨著多吃兩口飯。想著想著就睡不著了,就想快點回來。”她又喝了一口薑茶,聲音越說越小,耳根卻越來越紅,“反正就是想你了。很想很想的那種想。”

“花言巧語。也不知道像誰。”霍染把乾毛巾拿過來搭在她頭上,動作有些不客氣,手指卻極輕極柔,“自己擦。頭髮還在滴水。”

她轉過身,端起宋嘉魚喝了一半的薑茶往廚房走。轉身的瞬間,嘴角那點壓都壓不住的弧度,被廊下黃昏的光照得清清楚楚。薑茶的熱氣模糊了她的眉眼,卻模糊不了那個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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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晚上,宋嘉魚洗過澡換了身乾爽衣裳,坐在霍染房間的床上,抱著那個熟悉的枕頭。枕頭上是淡淡的皂角味,還有一點霍染身上獨有的玉簪花清氣。霍染坐在書桌前,面前攤著醫案,筆尖在紙上沙沙地遊走,和從前每一個夜晚一模一樣。

“姐姐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我走了這一個月,你有沒有想我?”

“沒有。”霍染頭也沒回。

宋嘉魚從床上下來,走到她身後,彎下腰把下巴擱在她肩膀上,說話時氣息拂過霍染的耳廓:“騙人。娘都告訴我了。”

霍染的筆尖在紙上停住了。

“娘說你不好好吃飯。她說‘你那叫吃?貓都比你吃得多’——原話。她還說你黑眼圈都出來了,半夜書房燈還亮著。姐姐,你是個大夫,自己身子都不顧,怎麼給病人看病?”她把江時玥那天的話原封不動地搬了出來,語氣學著母親的腔調,學得惟妙惟肖。

霍染放下筆,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。宋嘉魚歪頭看著那隻紅透的耳朵,笑了,在她臉頰上輕輕親了一下,然後把臉埋進霍染的肩窩裡,聲音悶悶的,帶著一點點鼻音。

“姐姐,以後你要是再不好好吃飯,我就每天寫信回來查崗。讓娘盯著你,每頓吃幾碗都記下來,寄給我看。”

霍染伸出手,覆在她的手背上,輕輕握了一下。

”。了道知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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