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霍醫生的掌心嬌又闖禍了》又想嘉魚了?(1)

作者:天空下的細雨·15小時前

又想嘉魚了?

那天午後,江時玥從正廳出來,遠遠看見霍染坐在廊下的藤椅上。手裡拿著一本書,但許久沒有翻過一頁。目光不在書頁上,落在院子外面那片空蕩蕩的天空裡,像是在看什麼很遠很遠的東西。

江時玥走過去,在她旁邊的藤椅上坐下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慢悠悠地開口:“又想嘉魚了?”

霍染回過神來,把書翻過一頁,語氣平淡得有些欲蓋彌彰:“沒有。在看天空。今天的天空很藍,風景也好。”

江時玥端著茶杯,看著霍染微微泛紅的耳尖,忽然笑了,笑得眼角細細的紋路都舒展開來:“你跟嘉魚果然是一對。上回她坐在這個位置上,也是這麼跟我說的——‘在看風景,今天天挺好的,那朵雲挺好看的’。一個字都不差。”

霍染的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淡粉變成了深紅。她低下頭,手指攥著書脊,嘴唇動了動,似乎想辯解什麼,但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。

“你們倆啊,”江時玥靠在藤椅上,仰頭看著那片被霍染稱為“風景很好”的藍天,嘴角翹著,“想人就直說。在我面前還不好意思?”

霍染沒有說話,但她的目光又飄向了那片天空。今天的天空確實很藍,藍得像某人走那天穿的那件淡藍色旗袍。她沒說出來,但江時玥從她微微翹起的嘴角上,什麼都看出來了。

霍染低下頭,手指無意識地轉了轉無名指上那枚銀戒指,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聲開口,聲音小得像是在跟自己說話。

“嗯。想她了。行了吧。”

江時玥端著茶杯,看著女兒紅透的耳尖和那副認輸的表情,笑得眼睛都瞇起來了。她沒有再說什麼,只是靠在藤椅上,和霍染一起看著那片很藍很藍的天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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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下雨了。

雨從午後開始落,淅淅瀝瀝的,到了傍晚越發密起來。雨點敲在瓦片上,叮叮咚咚的,順著屋簷淌下來,在青石板上匯成一道道細細的水流。老槐樹的葉子被雨洗得發亮,院子裡那叢玉簪花的花瓣上掛滿了水珠,風一吹,簌簌地往下落。

霍染坐在書房裡,面前攤著一本醫案,筆握在手裡,卻許久沒有落下一個字。她抬起頭,目光穿過窗欞上蜿蜒的水痕,落在灰濛濛的天際。雨下得很大,天都暗下來了。她想起上次宋嘉魚淋了雨回來,劉海全溼了貼在額頭上,鼻尖上掛著水珠,卻笑嘻嘻地說“沒事不冷”。那天她把人按在椅子上,拿乾毛巾擦了半天頭髮,宋嘉魚被她擦得腦袋一歪一歪的,嘴裡還嘟囔著“姐姐你輕點”。

那傻丫頭出門前帶傘了嗎。去了快一個月,信裡只寫“一切順利”“病人很多”“沈大夫誇我”,從來報喜不報憂,和她當年一模一樣。霍染把筆擱下,走到窗前,伸出手接了一捧簷下的雨水。雨水涼涼的,順著她的指縫往下淌,滴在窗臺上那盆文竹上。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,無名指上那枚銀戒指被雨水濡溼,在昏暗的光線裡微微發亮。

她不知道那邊下雨了嗎。如果下了,她帶傘了嗎。如果在出診,有人給她撐傘嗎。如果淋溼了,有人給她遞乾毛巾嗎。如果感冒了,她自己會開方子嗎——會的,她開的方子已經比一些老大夫還穩了。霍染想到這裡,嘴角微微彎了一下,那弧度很淺,帶著一點驕傲,又帶著一點酸澀。

她轉身走到衣架前,取下一件乾爽的外套搭在臂彎裡。這動作完全是下意識的——就像每次下雨她總會多帶一把傘出門,就像每次宋嘉魚晚歸她總會在燈下多等半個時辰。然後她回過神來,看著空蕩蕩的門口,巷子裡只有雨聲。她提著那件外套站了很久,然後把它疊好放回椅背上,動作很輕很慢,像在疊一封沒有寄出的信。

窗外雨聲漸密。霍染重新坐回書桌前,拿起筆,在醫案的空白處極輕地寫了幾個字——“出門帶傘”。寫完之後她看了看,又加了一句——“早點回來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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