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霍醫生的掌心嬌又闖禍了》嘉魚回來會心疼的。(1)

作者:天空下的細雨·17小時前

嘉魚回來會心疼的。

宋嘉魚要出差了。

訊息是在晚飯桌上宣佈的。她放下筷子,語氣學著霍染當年的樣子,儘量平淡,可嘴角那一點點壓不住的弧度還是出賣了她:“沈大夫說,省城醫學會組織了一批年輕大夫去周邊縣鎮做巡迴診療,為期兩個月。他推薦了我。”

正廳裡安靜了一瞬。江時玥放下湯勺,看了宋嘉魚一眼,又看了霍染一眼,什麼都沒說。霍染夾菜的動作停了半拍,隨即恢覆如常,把那筷子青菜放進宋嘉魚碗裡,聲音一如既往地淡:“什麼時候走?”

“下週一。”

“東西收拾了嗎?”

“還沒。”

“明天我幫你收拾。”

宋嘉魚看著她,想從那張平靜的臉上讀出點什麼來。可霍染的表情和平時沒有任何區別,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。她心裡有一點說不清的滋味——也許是一點失落,也許是一點不甘。姐姐當年出差的時候,她又哭又鬧,現在輪到她走了,姐姐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
臨行前的那個傍晚,宋嘉魚在霍染房間裡磨蹭了很久。東西都收拾好了——藥箱、衣裳、幾本醫書,還有霍染塞進去的一大包桂花糕。可她就是不想走,坐在床沿上,手指絞著衣角,話到嘴邊又咽回去,咽回去又浮上來。

“姐姐。”

“嗯?”

“我可不可以跟你要一個東西?”

霍染放下手裡的醫案,抬起頭看她,嘴角微微彎起:“你想要什麼?”

宋嘉魚站起來,走到她面前,彎下腰。兩個人的距離忽然變得很近很近,近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。然後她伸出手,輕輕托住霍染的下巴,低下頭,吻在她的嘴唇上。不是從前那種蜻蜓點水的、一觸即分的吻,而是一個真真正正的、停留了好幾秒的吻,帶著桂花的甜香和一點幾不可察的顫抖。

她退後一步,臉紅得像煮熟的蝦,眼睛卻亮晶晶的:“離別吻。姐姐要想我。”

霍染的耳朵紅透了,從耳垂一直紅到耳尖,紅得像是要燒起來。她說不出話,只是點了點頭。

“我也會想姐姐的。”宋嘉魚說完,轉身跑出了房間。腳步聲越來越遠,霍染站在原地,手指不自覺地碰了碰自己的嘴唇,嘴角彎起一個只有自己知道的弧度,極輕地說了一句:“等你回來。”

江時玥站在遊廊拐角處,手裡端著一杯茶,茶已經涼了。她把這一幕從頭看到了尾,轉過身,正好撞上從廚房出來的李嬸。李嬸端著一盤剛蒸好的桂花糕,嘴巴張著,顯然也看見了。江時玥看了她一眼,什麼都沒說,只是豎起一根手指,輕輕放在唇邊。李嬸楞了一下,然後點了點頭——她現在比從前好多了,至少不會亂說話,只是把桂花糕悄悄放在正廳桌上,退回廚房。

宋嘉魚走後的第三天,霍染開始食不下咽。飯桌上,她把碗裡的米飯撥來撥去,半天少不了一口。夾了一筷子菜放在碗裡,嚼了兩下,嚥下去,然後放下筷子,說:“我吃好了。”

江時玥看了一眼她面前那碗幾乎沒動的米飯,也放下筷子:“你那叫吃?貓都比你吃得多。團團吃的貓飯都你碗裡的多了幾粒米。

團團蹲在窗臺上,聽到自己的名字,抬起頭“咪”了一聲,像是在附和。

霍染重新拿起筷子,往嘴裡扒了一口飯。

“還有,”江時玥的目光落在她臉上,語氣不輕不重卻不容迴避,“你最近是不是沒休息好?黑眼圈都出來了。你是個大夫,自己身子都不顧,怎麼給病人看病?”

霍染又扒了一口飯,聲音低低的:“就是這兩日有些睡不好。過幾日就好了。我先回房了。”她站起來,走了幾步,又停下來,沒有回頭,“娘,明天早飯我會多吃一碗。您別擔心。”

霍染的身影消失在遊廊盡頭。團團從窗臺上跳下來,踱到霍染座位底下,嗅了嗅那碗剩了大半的米飯,抬頭朝江時玥“咪”了一聲,彷彿在說:她真的沒怎麼吃。

那天半夜,江時玥起來續茶,路過書房時看見燈還亮著。霍染坐在書桌前,面前攤著那本厚厚的醫案,但目光落在窗臺上那盆文竹上——那是宋嘉魚臨走前特意澆過水、轉了方向朝東的那盆。月白色旗袍的袖口沾了一小團墨漬,已經乾透了,她渾然不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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