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霍醫生的掌心嬌又闖禍了》勿念。(1)

作者:天空下的細雨·14小時前

勿念。

霍染走後的第三天,宋嘉魚表現得很好。連江時玥都覺得,很乖。阿染看到一定開心死了——她一直想要個乖妹妹,柔弱的,會撒嬌的。

“嘉魚,阿染來信了。”

宋嘉魚猛地抬起頭,眼睛一下子亮了,亮得像有人在裡面點了一盞燈。江時玥從袖子裡掏出一個信封遞過去,宋嘉魚接的時候手指都在發抖,拆信封時差點把信紙撕成兩半。

信很短。霍染的字和她的人一樣,端端正正,橫平豎直,像印刷出來的——“嘉魚:我已平安抵達。這邊很冷,但室內有壁爐,不礙事。住的地方離醫院很近,走路十分鐘。每天吃麵包乳酪,已經找到一家中餐館,老闆是寧波人,菜做得還行。勿念。霍染。”

宋嘉魚把這封信用力地看了一遍,又看了一遍,又看了一遍。看完第四遍時她把信紙貼在胸口,閉上眼睛,深深吸了一口氣,然後睜開眼,語氣裡帶著一點不滿:“她就寫了這麼點?不問問我在幹什麼?不問問念念乖不乖?不問問娘身體好不好?”

“背面。”江時玥提醒她。

宋嘉魚把信紙翻過來。背面的字更少,只有一行——“桂花糕我試著做了,但這邊沒有桂花,用了一種叫fleur d‘oranger的東西,橙花,味道不太一樣。回來做給你嘗。”

宋嘉魚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。然後她把信紙重新摺好,小心翼翼地塞回信封裡,放在靠近心口的口袋中,聲音很平靜,嘴角卻翹得老高:“她到了就好。吃麵包就吃麵包吧,反正她胃不好,疼了就知道找中餐館了。”

“嘉魚,”江時玥笑著打斷她,“你在自言自語。”

“我沒有。我在跟她說話。”宋嘉魚指了指心口的口袋,“她在裡頭聽著呢。”江時玥搖了搖頭轉身進屋,走到門口時聽見宋嘉魚在後面小聲說了一句——你倒是多做幾次啊。做一百次,回來的時候就會了。

第五天,第二封信到了。比第一封長了一點。霍染說醫院的環境很好,裝置比國內的先進,她每天跟著一個叫Pierre的教授查房,法語聽不懂,比劃著交流。還說這邊的病人很有意思,有一個老太太聽說她是中國來的,拉著她的手問她會不會針灸,她說她是外科醫生不是中醫,老太太很失望。宋嘉魚看到這裡笑出了聲——外科醫生也是醫生啊,老太太不懂。

信的最後,霍染寫了一句:“這邊有一種花,叫guet,鈴蘭,每年五月一日人們會互贈,據說會帶來好運。現在還沒到季節,看不到。等五月的時候,我應該已經回來了。”

宋嘉魚把這句話看了三遍。然後翻到背面——空白的。她翻回來,盯著那幾行字看了一會兒,忽然有點生氣。“你倒是問問我在幹什麼呀。你不問我,我怎麼告訴你我在想你?你不問,我就不好意思說。我不好意思說,你就不知道。你不知道,你就——”她咬了咬嘴唇,沒說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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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把信紙往桌上一拍,重新拿起筆,筆尖戳在紙上,力道大得差點戳出一個洞。她寫道——“我那麼想你,你都不想我。法國女人是不是很好看?好看,你也不準多看。一眼都不行。半眼也不行。瞟一眼就給我回來跪搓衣板。”

江時玥站在她身後,端著茶杯,看到“跪搓衣板”四個字時終於繃不住,笑出了聲。

宋嘉魚猛地回頭,臉漲得通紅:“娘!您偷看我寫信!”

“沒偷看。正大光明地看。”江時玥抿了口茶,慢悠悠地說,“寫完了?阿染會想你的。法國女人再好看,也沒有你好看。”

宋嘉魚楞了一下,臉上的紅暈從臉頰蔓延到耳根:“娘,您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說話了?”

“一直都這麼會說話。只是沒機會發揮。”江時玥端著茶杯悠悠然飄走了,留下一句,“繼續寫。讓她跪搓衣板的時候輕點,醫院還得站著做手術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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