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霍醫生的掌心嬌又闖禍了》這個女孩子，值得我等。(1)

這個女孩子，值得我等。

於熙悅第一次以齊婧女朋友的身份來霍公館吃飯，緊張得手心直冒汗。她在百貨大樓站了那麼多年櫃檯，見過多少難纏的顧客都能笑臉相迎，可坐在霍公館正廳的飯桌前，筷子都不知道該往哪放。

齊婧倒是自在得很，跟回自己家一樣，進門先抱了念魚一下，又彎腰撓了撓糯米的下巴，然後拉著於熙悅在飯桌前坐下，給她夾了一塊桂花糕，說嚐嚐，嘉魚做的，比外面賣的還好吃。

於熙悅小口咬了一下，抬眼發現宋嘉魚正笑瞇瞇地盯著她看，臉一下子就紅了。宋嘉魚託著腮，越看越滿意，說於姐姐還是這麼容易臉紅，以前在百貨大樓給她包戒指的時候也是這樣。

於熙悅低頭攪著碗裡的湯，小聲說了句“那時候就覺得妹妹笑起來很好看”。齊婧在旁邊不緊不慢地接了一句“確實好看，不過沒你好看”，於熙悅臉更紅了，輕輕推了齊婧一下，聲音低得像蚊子哼——“你別說了。”

宋嘉魚在旁邊看著這一幕，下巴差點掉下來。齊婧——那個剛回國時風情萬種、說話軟軟糯糯、眼尾微微上挑的齊婧，在於熙悅面前居然這麼會撩，又這麼會哄。於熙悅推她一下，她就笑，笑得眼睛彎彎的，和當初在桂花樹下說“阿染你太太比你有趣多了”時判若兩人。

吃完飯，於熙悅幫李嬸收拾碗筷。宋嘉魚拉著齊婧在廊下喝茶，湊過去壓低聲音問：“齊姐姐，你跟於姐姐到底怎麼在一起的？你上次就說了個‘追了三個月’，細節呢？我要聽細節。”

齊婧端著茶杯，看著廚房裡於熙悅繫著圍裙跟李嬸一起洗碗的背影，嘴角慢慢翹起來：“那天她問我到底需要什麼，我說我需要你。她楞住了，臉紅了半天，最後憋出一句‘小姐你別開玩笑’。我說我沒開玩笑，從第一次見到你，就沒開過玩笑。”她用勺子輕輕攪著茶，聲音不緊不慢，“然後她就跑了。”

宋嘉魚瞪大了眼睛：“跑了？”

“跑了。跑得比兔子還快。後來我去百貨大樓，她躲在櫃檯後面不出來。我就買了一盒巧克力放在櫃檯上，說送人的，不知道她喜歡什麼口味。第二天去，巧克力還在櫃檯上，下面壓著一張紙條，寫著‘小姐你的東西忘了拿走’。

我就知道，她不是不喜歡我，她只是不敢。”齊婧放下茶杯，看著廚房裡那個正在擦碗的背影，目光柔和下來，“她跟我不一樣。

我從小在國外長大，什麼世面都見過。她不一樣，她一直在這座城裡，在百貨大樓站了那麼多年櫃檯，規規矩矩的，從沒想過有一天會有個女人跟她說這種話。

所以我跟她說，不著急，慢慢來。等你準備好了，告訴我。”

宋嘉魚回頭看了一眼於熙悅的背影，輕聲問：“那她後來怎麼準備好的？”

齊婧收回目光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：“有一天她自己來找我了。站在我們醫院門口，手裡拿著那盒沒拆封的巧克力，臉還是紅的，但眼睛沒躲。她說，巧克力沒捨得吃，想跟你一起吃。我站在臺階上看著她，覺得陽光照在她臉上，比什麼都好看。”

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語氣恢覆了平日裡那副輕描淡寫的調子：“就這樣。三個月零十一天。她說她之前不敢，怕家裡不同意，怕別人說閒話，怕這怕那，後來想通了——怕什麼，你都不怕，她怕什麼。”

齊婧笑了，那笑容和從前不一樣，不那麼風情萬種，卻比任何時候都真實，“你那個於姐姐，看著柔柔弱弱的，其實比誰都倔。她認準的事，誰說都沒用。”

宋嘉魚看著她，忽然笑了，說於姐姐也是這樣，當初在百貨大樓她問於姐姐有沒有男朋友，於姐姐小聲說了句“我不喜歡男的”，說完臉都紅到脖子根了，可就是沒改口，眼睛也沒躲。

齊婧聽完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輕聲說了句：“那就是她。看起來柔柔弱弱的，心裡比誰都乾淨。在這個世界上，敢對陌生人說真話的人不多，她算一個。

我就是從那時候開始覺得，這個女孩子，值得我等。”

宋嘉魚伸出手，在齊婧的手背上輕輕拍了一下，說齊姐姐你也是個好人。齊婧被她突如其來的正經逗笑了，反手握住她的手，聲音放得很輕：“你也是。我一直想說，謝謝你。上次跟你聊完，我想了很多。

你說得對，喜歡一個人，不用管別人怎麼想。我以前總覺得，我喜歡過阿染，又喜歡上別人，是不是不太好。後來想通了——以前的事是以前的事，現在我有我的人。你也有你的人。”

兩個人坐在廊下，看著廚房裡於熙悅擦完最後一個碗，把圍裙解下來掛在牆上。齊婧站起來朝她走過去，說回家。於熙悅點點頭，跟宋嘉魚和霍染道了別，走到齊婧身邊。齊婧牽起她的手，十指交扣，兩個人並肩走出院門，月光把她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。

齊婧忽然偏頭在於熙悅耳邊說了句什麼，於熙悅又輕輕推了她一下，但這次推完之後沒有鬆開手，反而握得更緊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