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限定雨季》第32章 第 32 章:談戀愛的意思。(2)

她立刻開啟一罐黑色顏料，要用工具把這幅畫全部覆蓋掉，卻被孔令柔攔住了。

她說：“我很喜歡。”

她把自己畫的遞過去：“北北，我們交換吧。”

孔令柔的畫立刻引來更多的圍觀，還有那個法國老師的驚呼。她誇她的作品成熟靈氣得像個畫家，擁有萬中無一的藝術家才能。

她筆下的時北動作簡單，手上捧著一本書坐在桌前，側臉揚著唇角。

整個背景的色調偏暗，女孩瞳孔裡只有一點微不可察的亮，那目光卻帶著溫度，像注視著某個熟悉的、沒在畫面裡出現的人。

這幅畫帶給人的感覺，不是畫面中心的小女孩在被展示，而是畫面裡看不見的那個人正在享受她的目光在自己身上的停留。

明明是單人的肖像畫，卻像有兩個人存在。也像無論畫外圍繞著多少的吵鬧的旁觀者，畫中世界只會是兩個人。

時北看得入迷了。

她得到如此珍貴的作品，湧上來的喜悅足以把自己的失敗輕易忘卻，不再在意自己的畫有多差勁。

當年的她以為孔令柔性格護短，才在同學面前跟她換畫、幫她解圍，可是內心深處也覺得這畫醜得驚人，拿回家一定是處理掉了。

……

然而，她在孔令柔長大後的地下畫室，甚至是專業的作品保護櫃裡再一次看見自己當年的畫。

時北胸腔起伏不定，經過努力壓制的情緒依然煙花似的散落著。

“孔令柔，你為什麼留著這個？”

“為什麼不呢。”孔令柔輕飄飄。跟著她的視線一起望著畫，被迫想到以前。

初中的第一節油畫課，外教並不分配畫具，只讓大家挑喜歡的顏料和畫筆。

從未接觸過油畫的時北很迷茫，於是，拉著她的袖子，讓她教。

指到哪一種顏料就讓她解釋，連同樣的顏料之間不同牌子的區別也要知道。

然而教育專業出身的美術老師過來打斷她們，她認為灌輸相應的規則會先破壞一個初學者的感知並抹殺創造力。

別人早就隨便拿點東西開始塗塗抹抹了。只有時北，徘徊在幾個櫃子之間思考很久。

實在沒有辦法，轉頭可憐兮兮地望著孔令柔。

大眼睛裡溼霧霧的。

幼兒園的孩子那麼猶豫很正常，但她們那時候已經初中了。

孔令柔遲疑著走過去，還是給她選了畫具和顏料。

有了指定後，時北終於開心起來。

她一邊時不時瞥看著她一邊下筆篤定。

漸漸的，孔令柔開始期待她的作品了。她對時北覺得自己長什麼樣感到好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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