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限定雨季》第33章 第 33 章:表白(1)

第33章 第 33 章:表白

幾朵雲翳懸掛在碧空，點綴著飽滿得不能再飽滿的晴天，前方的靜止車輛沐浴在金色的陽光裡，寧靜得像一幅油畫。

孔令柔慶幸前面是一個完完整整的紅燈。

給了她反應的時間。

時北坐在副駕，表情嫻靜得彷彿剛才丟下的不是深水炸彈，只是一句尋常的問候。

見她沒反應，又問：“還有，我想樂樂了，你可以帶我回去看看嗎？”

“……”

孔令柔記得自己是打算拒絕的。

她把車停好，藏著內心浮現的輕微困惑，淡定說：“樂樂今天中午剛洗完澡，晚上就不出門了。”

“好啊。”時北解開安全帶，笑眼彎彎，“你之前忙工作還把樂樂帶出門，都是帶到瑞樹庭照顧嗎？”

“嗯，偶爾會帶去叔叔家裡養幾天，他家裡有兩隻跟樂樂有血緣關係的大狗。”

時北想起她說過，樂樂是她的爺爺強行讓她養的小狗。

“你爺爺的愛好是寵物繁育嗎？”

“……他只是喜歡養狗。”

時北半小時前那出其不意的一句，現在還持續影響著孔令柔的心緒，惹得她話比平常多，彷彿說多點話可以快點恢覆冷靜似的：

“我爺爺讓他最開始養的小狗繁育了一次，之後每四年都在新生的小狗裡挑選一到兩隻最優秀的留下養大、再次繁育，一代又一代，控制在他身邊永遠有三到五隻狗。”

“那多出來的小狗怎麼辦，到處送人嗎？”時北聽她形容，腦補著一個挺可愛的畫面。

愛狗的老爺爺勤勤懇懇照顧著好幾代的小狗，好幾代的小狗始終圍繞著一個主人。

“對，他會至少提前兩年精挑細選合適的送養人選。”孔令柔說，“送幼犬等於送他的關注和重視，別人接養等於接他的託舉和承擔責任，這也是他的政治道具。”

“……”

原先單純而美好的鄉野畫面立刻消失了，時北仔細觀察著孔令柔的表情，想判斷她是什麼態度。

“所以你小時候養的第一隻小狗，其實也是從爺爺家裡抱走的嗎？”

“是啊，我媽媽把那一窩裡最聰明漂亮的一隻接回家了，本來是爺爺選中要繁育的……可我不想讓自己養大的小狗生育，不允許爺爺再接走。爺爺因為這個生過氣。”

孔令柔唇角一揚。

“他教我，狗的壽命永遠只有十來年，只有維持源源不斷的新生，才能覺得逝去平常，像花開花落，人不會難過。”

時北靜靜聽著，跟著她坐進直梯上頂樓。從她那一下淡淡的笑容裡，完全摸不清楚她的態度。

這一層位於繁華地區的高檔公寓價格昂貴且稀少，擁有這兒的人好像不應該在最驕矜的年紀淡得像個深居簡出的老人。

她認真思索了一會兒，電梯門開啟的那刻，又問：“孔令柔，你還沒有回答我。我們可以交往嗎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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