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限定雨季》第33章 第 33 章:表白(2)

時北知道自己酒量不好，甜甜的果酒也不敢喝得太快，小口小口抿著。眼睛盯著今天格外健談的孔令柔，聽她講起小時候。

很多事情時北不記得，但那些童年碎片被孔令柔說得極生動有趣，像是端莊優雅的外表下，突然出現了一個犀利幽默的說書人。

三言兩語讓聽的人眼睛彎彎。

一杯甜甜的酒喝掉大半，等反應過來不對，腦袋已經明顯眩暈。

臉頰像春日桃紅，無表情的臉也漾著有點乖的笑。時北傻樂著。

再抬眼，孔令柔什麼時候距離自己那麼近了。

她站在時北的面前偏右側，抬手將垂在臉邊的漆黑的長髮順到耳後，脖子上的鑽石閃過璀璨的冷光。

身後是轉眼間暗下的窗外黃昏。

眼睛望著她，聲音一分不輕一分不重，計算好的親切又尋常：

“北北，你為什麼說喜歡我？”

時北頓一下，問：“喜歡你的理由嗎？”

“嗯。”

與她探望的目光相接，直覺拉著時北的理智從酒精的泥沼裡掙扎冒頭。

時北喉嚨滑動。

完全沒有想到她會問理由。

她在高傲的大小姐身邊長大，實在旁觀過太多次她拒絕人的流程——極其禮貌、極有家教的道謝。

到這一步，如果膽大包天的癩蛤蟆還不抓住機會領謝逃跑，接下來面臨的就是冷漠至極的目光、把他上下打量一番後穿透人心的判詞。

從沒有過問為什麼這一步。

什麼理由？大小姐怎麼可能在乎。

她聰明漂亮、家財萬貫，有雙眼睛就能看見。

還需要理由嗎？

時北迅速想起自己拆看過無數寫給孔令柔的情書和賀卡，別人書寫的理由一條條浮現，又一樣樣被她預設的孔令柔的反駁而反駁。

實在找不到任何可以過關的話。

她說：“我回答不了。”

只說幾個字，嗓音卻有點啞了。

“無緣無故，就是喜歡我了？”

“不是……不是因為你有哪些點很好所以喜歡，實際上我完全分不清你身上哪些是好哪些是不好的地方。”

時北看似很認真在回答，其實酒精和緊張讓她腦海內一片空白，背後熱得出汗，完全沒辦法思考，話語像壞掉的水龍頭一樣流淌出來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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