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著自己的作業不少，乾脆把妹妹的份丟給時北說：“你先幫我做一點，旁邊是參考書，不會的題目全部空著。”
時北興致勃勃地接過，看完題目，很快拿起筆。
作業是分開佈置的，給孔令宇的只是普通的初一補習班水平，再加很少的拓展題目。
只不過她們兩個人是國際學校，大概有一半的內容是學校課程裡沒有的。
孔令柔預估著她可以寫出來三分之一的題目，再翻書學一會兒，等自己的作業寫完，孔令宇的那份應該還剩一半。
結果，半個小時過去。
孔令柔自己的作業寫到一半，時北出現在她的身後，手指一下她的題目，說：“姐姐，你這道題好像不太對，題目沒說點一定線上段中間。”
“……”
時北捏著輕飄飄的試卷，又說：“這一張全都寫完了，還有別的需要寫嗎？”
對上孔令柔長久的震驚目光，時北歪了下腦袋，補了句解釋：“我待在房間裡無聊，已經把你桌上的書看完了。不止數學，別的也看了。”
她只是坐在房間看了大半個月的書，竟然就能指出孔令柔試卷上的錯誤……
孔令柔這才明白自己完全低估了眼前這個小姑娘。
她只是小時候有些大智若愚，長大後在學校拿到的一個個滿分其實是順理成章，並沒有什麼努力。
她跟那個十歲的女孩子才是一類人。或許……跟孔令柔的數學家媽媽是一類人。
那個晚上，孔令柔不知道自己沉默了多久。
但她的的確確，第一次那麼清晰地感受到天賦的無情。
孔令柔在她清澈明亮的眼睛裡，看到了一種截然不同的人生。
她記起來很多事情。時北從不把班裡同學放在眼裡的平靜，哪怕被欺負也無動於衷的漠然。
她想，這個小外星人的懵懂或許不是軟弱，她只是擁有跟自己完全不同的世界。
自始至終，時北可能並不需要她的照顧。
一直是孔令柔需要她的依賴，享受她的目光，渴望佔據她心裡儘可能多的地方……
……
瑞樹庭的草坪很適合狗狗們玩耍社交，孔令柔一個人看著附近的好幾條小狗。
小狗們追逐打鬧，結伴成群。
哪怕主人就在身邊的小狗樂樂，也只是在玩累的時候回去撒個嬌，很快又會追到小夥伴的隊伍裡。
孔令柔靜靜地看著，喝一口漂著冰塊的檸檬水。
“姐，聽說你還要去打工？真的假的，你裝窮裝夠沒有？”
孔令宇朝著她的遮陽傘底小跑過來，人還沒到，抱怨的話先丟一大筐：“我都只敢在這裡找你！就怕那麼富貴的我出現在時北的眼前，會直接擊潰你那破綻百出的謊言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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