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刃出鞘三分。一股足以凍結靈魂的白霧順著刀鞘縫隙噴湧而出。
她拔出長刀。刀身在月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寒芒。這把刀沒有溫度，就像她現在的心一樣。
刀尖斜指著地面。
刀刃上散發著讓人骨髓發冷的寒氣。地面的冰層因為這股寒氣，再次凝結出厚厚的白霜。白霜順著冰面蔓延，一首爬到了水門的手背上。
那雙原本總是燃燒著暴躁火焰的眼睛，此刻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川。
看不見往日的溫柔，也看不見初為人母的慈愛。
“閉嘴。凡人。”
玖辛奈開口了。
聲音空靈。沒有一點起伏。像個設定好程式的冰冷機械。
“我的名字是神女。不是你口中的那個稱呼。”
水門如遭雷擊。
他張著嘴，半天發不出一點聲音。
只有冷空氣在喉嚨裡進出，颳得氣管生疼。
玖辛奈緩緩抬起握刀的手。
雪亮的刀尖，穩穩地對準了水門的咽喉。
刀尖離水門的脖頸動脈只有不到十公分。極寒的靈壓讓水門脖子上的細小汗毛全部結了霜。皮膚表面傳來陣陣刺痛。
“過去那個軟弱的軀殼己經死了。”
她眉心的幽藍色死神神紋閃爍著微光。藍色的光芒映照在水門絕望的臉上。
“現在的我，只屬於死神大人。”
“沒有凡塵的記憶，也不需要那些累贅的羈絆。”
水門拼命搖頭。
他不信。他不信那個愛他如命、脾氣火爆的女人會變成這樣。
“玖辛奈……你被控制了對不對？”
水門想往前爬。他不顧抵在喉嚨上的刀尖。
“別動。”
玖辛奈的手腕往前一送。
刀尖刺破了水門脖子上的表皮。
一滴血珠剛滲出來，就被凍成了紅色的冰晶，粘在慘白的刀刃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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