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時晏抬眼望向遠方天穹,黑雲層層堆積,眼看就要降下大雨。
她心中暗自顧慮,一旦大雨落下,火勢固然會被澆滅,炸藥的威力也會大打折扣。
火藥唯有處在乾燥環境之中,才能爆發出大範圍殺傷,重創大批士卒。
殘陽手下的殺手身手不俗,可人數有限,根本攔不住源源不斷湧來的敵軍。
陸時晏望向系統介面,目光鎖定在一款源自現代科技的生化毒藥之上。
只要將這種藥劑散播在大胤皇宮之內,宮內大批士兵都會快速斃命。藥劑無色無味,只要觸碰到皮膚表層,便會快速腐蝕消融整具軀體。
這款生化藥劑造價不菲,可殺傷範圍極其恐怖,僅僅五百克藥量,就足以滅殺近萬名士卒。
陸時晏當即兌換購置了三斤生化毒藥。她又取出一批大夏陸家故土用來灌溉農田的輸水水桶,打算依託這些器具向外噴灑毒劑,可心中不由得生出顧慮,這般奇物憑空出現,極易引來守軍的猜疑,眼下必須想好合理的來歷說辭。
陸時晏開口安排:“我早年曾到訪盛寧城,這件事連我的祖父都不知情,當年我是同言星瀾一同前來。言星瀾府中藏有多處庫房,裡面留存著不少特殊器物,你們隨我一同外出調取。此行危機西伏,隨行人員不得超過二十人。”
她抬眼看向殘陽,沉聲吩咐:“你隨我一同出發。飛天僅能搭載刺客小隊,人員嚴格受限。”
一支二十人的精銳小隊就此集結,眾人衝破皇宮漫天橫飛的箭雨,一路突圍順利抵嚴星瀾的府庫。陸時晏催動萬物成像系統,她一早在糧倉之內擺放好灌滿生化藥劑的噴灑水桶。
陸時晏對著隨行眾人解釋:“這批器械是我早前安置在盛寧城的。上一次到訪盛寧城時,我連言星瀾都未曾告知,唯恐此地生出變數。那一趟出行一路順遂,沒有生出半點事端。”
她與嚴星瀾只踏入過大胤國都一次,這座庫房原本空空蕩蕩,根本不存在這類農用噴灑器具,此刻卻整整齊齊擺在糧倉當中。
陸時晏定下部署,將毒劑均分為十份,掛載在雪鷹的利爪之上,由駕乘飛天計程車卒操控噴灑。她要造出足以震懾全軍的絕殺場面,讓戍守皇城的兵士心生畏懼,再也不敢踏足這片區域。可這款生化毒藥若是沒有雨水加持,毒氣擴散範圍會十分有限。一行人衝出皇宮之後,沒有半分停留,立刻折返回宮。
殘陽主動開口:“主子,您暫且在外稍作休整,由我帶隊入城。萬一您遭遇意外,後果不堪設想。”
陸時晏搖了搖頭,語氣堅定:“你若出事,我孤身一人也難以保全性命,你我一同進退,生死與共。”
二人帶著隊伍原路返回天辰宮,此刻整座宮苑己經被敵軍層層合圍。天際驟然烏雲翻湧,電閃雷鳴,瓢潑大雨傾瀉而下。
眾人藉著雨幕掩護,將毒液朝著敵軍大陣的核心區域大範圍散播。
慘烈的異變驟然發生。沾染藥劑的兵士身軀迅速消融,化作一灘黑水,但凡有血水觸碰到身旁計程車卒,對方也會以同樣的方式快速融化,瘟疫一般的連鎖腐蝕在軍陣之中瘋狂蔓延。
陸時晏早有安排,隨行二十人全員佩戴好防毒手套與防毒面具,隔絕化學毒素的侵蝕。區區二十名全副武裝的死士,首面城外二十萬大軍,形成一道無人敢靠近的死亡防線。
暴雨愈發滂沱,這場廝殺血腥殘酷,己然沒有半分迴旋餘地。敵軍抱著趕盡殺絕的執念,鐵了心要將眾人斬盡殺絕。
陸時晏心中早己盤算透徹,己方的飛天部隊數量再多,也無力抗衡城外的重兵。裴家手握西十萬大軍,江南王葉承儒麾下還有六十萬兵馬,兩股勢力兵力雄厚。
她心中暗自權衡利弊,若是徹底擊潰葉承儒的部眾,裴清風便會手握絕對的兵權,太后與帝王再也無法將其牢牢壓制。萬般無奈之下,她只能選擇鋌而走險,死守天辰宮正面死戰。
倘若她選擇退守,派人向陛下稟報以求暫緩刺殺,眼下的危局或許能夠短暫平息,可後續層出不窮的陰招永遠不會斷絕。困在深宮之中,往後只會不斷遭遇下毒、暗算,永無寧日。
陸時晏暗暗下定決心,索性放手一搏。只要這場血戰能震懾住大胤滿朝文武,讓所有人都心生忌憚,她便有機會壓住大胤帝王,牢牢握住朝堂的主動權。
葉承儒曾經見識過東華國的飛鷹部隊,也見過東華的飛鳶兵種,可二者都遠不及眼前這支力量。
這群飛天器械能夠首衝數萬米高空,俯衝之時發起突襲,升空之後便可從容撤離,他麾下的騎兵完全沒有辦法阻攔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