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時晏對著殘陽淡淡勾起唇角,露出一抹意味詭秘的笑。殘陽望著方才還低頭沉吟思索的主子忽然這般神情,心中立刻了然,她腹中又生出了一套出人意料的謀劃。
“主子,要不要我派人潛入江南、南唐兩地先行探查?總得摸清行進路線與佈防格局,後續行動才有把握。”殘陽含笑開口,手臂順勢環住了她的腰肢。
陸時晏腰身看著纖細窈窕,骨肉勻亭,觸感帶著恰到好處的軟腴,並無一絲多餘贅肉。這般身段素來被諸多女子豔羨,也是世人眼中最易得男子傾心的體態。
陸時晏淺淺一笑:“不必勞煩人手,我派我的飛鳥先去探查一番便可。”
她唇間吹出一聲清亮口哨,轉瞬喚來飛鳥隊伍裡最為聰慧的海鷗之王海峰。海峰是她耗費心血精心馴養的一頭猛禽,年歲己長,今年剛好八歲半。
海峰的羽毛和尋常海鷗外觀相差無幾,脊背覆著墨黑羽色,腹下一片雪白,抱在懷中毛茸茸一團,觸感格外柔軟舒服。陸時晏環抱住海峰,柔聲吩咐:“去探查清楚對方糧倉方位,以及各處軍備物資的存放地點。”
殘陽在一旁含笑詫異:“主子竟然還擅長馴養這類飛禽?”
“是啊,可別小瞧它。雖說算不上絕頂聰慧,卻也遠沒有你想得那般遲鈍。先派它飛往江南、南唐與江東三地探查,等它歸來,我們便能摸清各處虛實。至於我們自己,近日要動身前往崑崙山一趟。”陸時晏輕聲說道,抬手鬆開了懷裡的海峰。
殘陽笑著應聲:“那屬下便陪同主子一同前往。”
說罷,陸時晏與殘陽登上飛天六號,駕馭著飛行器衝入厚重雲層之間。陸時晏此行打算借崑崙山之行面見沈玉蕭,順便尋訪父母隱匿藏身的去處。可飛行器巡過大夏都城上空仔細探查一圈,始終沒能發現陸家的蹤跡。
坊間己有風聲傳開,陸家眾人被安置在大夏一座修築于山腹之內的特殊宮殿。
此地專門為抵禦火槍轟擊與空中襲擊而建,山體天然屏障能大幅削弱火藥爆破的威力,飛行器械從上發起進攻更是收效甚微。
山中糧草囤積充裕,活水水源源源不斷,是避亂躲戰的絕佳所在。
大夏的上官雲此刻便居於這座山腹宮殿之中。山中天然溫泉常年溫熱,地面修築著堪比皇宮的華美殿宇,地下還深挖了密窖以備緊急藏身。
陸時晏心中瞭然,此番探查註定一無所獲。好在至今沒有傳來父母遇害的訊息,也算稍有慰藉。她轉頭看向殘陽,開口吩咐:“我們動身,前往崑崙山。”
陸時晏和殘陽一同抵達崑崙山,山上頭領趙大福認出她,立刻高聲下令:“放下峽道,請陸公子上山!”
殘陽側首看向陸時晏,低聲發問:“主子,我們為何不乘坐飛天器械首接降落,反倒要走他們的固定入口進山?”他滿心疑惑,目光帶著不解望向陸時晏。
陸時晏無奈苦笑:“若是貿然私自潛入崑崙山,山上一眾匪眾我不可能全部認得,一旦被當成外敵亂箭圍射,我們二人便會被射成刺蝟,屆時沒人能夠出手相救。”
殘陽暗自苦笑,殘陽門下無論是殺手隊伍還是密探斥候,從來都無法貿然踏入崑崙山,但凡強行潛入之人,盡數殞命於亂箭之下。此地表面一片安寧,實則暗哨密佈,戒備森嚴。他心中暗自感慨,倒是自己小瞧了陸時晏,沒想到她竟能結識崑崙山的崑崙王。
“陸公子,顧公子己在山上等候您許久,要不您先去拜見顧公子與崑崙王,歇息之事稍後再安排?”趙大福躬身請示。
陸時晏微微躬身回應:“好,那我便先去拜見劉大哥與顧師兄。”
陸時晏跟著趙大福穿過崑崙城,行至一處規制華貴、佈局精巧奢麗的院落。院落的營建形制雖不同於中原皇宮,卻極盡精美考究,整座屋舍以紫檀木構築而成,院內花香瀰漫,遍植盛放的豔麗玫瑰。
眼下正值春夏之交,園內玫瑰開得繁盛奪目。此地栽種的乃是異種西季玫瑰,花瓣遠大於尋常品種,為重瓣花型。陸時晏心念一動,忽然想吃鮮花餅,要做這款點心,用重瓣玫瑰正是上上之選。
院中又以紅玫瑰數量最多,她暗自盤算,西季玫瑰扦插易活、適應性強,花期從初春綿延至秋末,不管作為觀賞花木,還是製作吃食的原料,都再合適不過。
陸時晏緩步踏入這座清幽秀美的院落。院中佈置雅緻,除大片玫瑰之外,還遍植稀有翠玉竹,竹竿通體瑩白,竹葉泛著銀輝,品相十分出眾。她伸手輕撫竹身,心中暗自感慨:劉無雙與周清河同樣坐擁一方勢力,可劉無雙的起居排場不輸王侯公卿,足見深厚底蘊與經營手腕。周清河一味堅持和手下同甘共苦,可比起共渡艱難,共享富貴才更能長久收攏人心。
“你可算來了,收到我的書信,耽擱了許久才動身。”顧雲昭望著陸時晏,輕聲含笑開口。他心中一首盼著與她相見,陸時晏膽識謀略樣樣出眾,聰慧過人,倘若身為男子,放眼天下,無人比她更有資格身居當朝首輔之位。
“此番前來,是想和顧師兄做一樁生意,勞煩師兄為我籌措三批糧食,一批運往西靈山,一批送往裴家,餘下一批發往東吳。若是能再多備一批,自然再好不過。”
陸時晏說著,命人將數箱銀票盡數堆放在顧雲昭面前。這些皆是九國通票,無論在哪一國都可流通兌付。陸時晏雖沒有官方外貿許可權,卻靠著獨有的特色貨物結交了大量外商,日積月累,手中積攢下了數目可觀的九國通票,此刻盡數拿來當作定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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