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是個跟他家小姐好好談一談的機會,守在甜水巷外的人說今日馬車上就只有謝家主母。
與此同時,還有人也收到了妙儀出府的訊息。
“把訊息遞出去,這一次我可不想看見失手。”
妙儀坐在馬車裡打盹兒,想著早上涼快些,在路上也沒那麼難捱,所以今天她起了個大早。
謝溯起身回來見到她也在洗漱,還吃驚了一瞬。
畢竟妙儀不論是成親前,還是成親後,都喜歡睡懶覺。
這若是換在旁人府上,定會落人口舌。
在謝府,老夫人可不想見妙儀,巴不得她不出現在沉香苑。謝溯雖起得早,但成親後的第一天早上,妙儀睡得太香了,身邊人起床的動靜完全沒吵醒她。等到三日的婚假結束,謝溯去上朝時,妙儀都還在夢裡睡得天昏地暗。
謝溯見妙儀睡得太好,沒忍心將人叫起來,結果就導致妙儀即便是在成親後,也沒有要早起服侍自家夫君的習慣。
妙儀一邊眯著眼睛坐到梳妝檯跟前,等著喜枝給自己梳髮,一邊跟謝溯解釋道:“今日要出門,所以才早起。”
謝溯才知道妙儀的出門竟然是要去莊子上,甚至還要在田莊上住一晚上。
“怎麼昨日沒有告訴我?”謝溯皺眉問。
妙儀嘟囔道:“你也沒有讓我說話呀。”
謝溯昨日讓她又去外書房,妙儀也不知道謝溯忽然想要教自己作畫,結果畫學成什麼樣子她不知道,但那張書桌可真硬呀,硌得她後背好疼。
謝溯一聽這話,腦子裡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,臉上微微有些不太自在。
他低咳一聲,“晚上你一個人留宿莊子太不安全了,我晚上來尋你。”
田莊那處雖然有房屋供主人家歇腳,但地處偏遠,哪裡能跟京城中的老宅相比?
更何況……
謝溯忍不住朝妙儀看去。
剛才他說晚上去看她後,妙儀像是根本沒聽清楚,只含含糊糊地“嗯”了一聲,像是應了,又像是困得厲害隨口敷衍,腦袋一點一點地,眼看著就要栽進喜枝懷裡。
謝溯幾乎快要邁步過去,結果喜枝動作更快一步,己經扶住了她。
謝溯見狀,才在心底鬆了一口氣。
晨光透過槅扇的縫隙斜斜地照進來,正落在妙儀半邊身子上,將她身上那件藕荷色的薄衫映得有些透。
她此刻半夢半醒地歪著,鮮亮的衣裙在她腰腹間堆出柔軟的褶痕,像是無意的慵懶,那模樣落在謝溯眼中,只覺得分外招人。
謝溯目光一滯,喉結微微滾了滾,隨即別開眼去,只盯著牆上掛的那幅山水圖看了半晌。
謝溯臨出門時,妙儀總算清醒了些,攏著披帛還坐在凳子上,聽見他這邊的動靜,回頭衝他擺了擺手,笑得眉眼彎彎。
謝溯收回視線,垂下眼,指尖無意識地捻了捻袖口。
若不是趕著去衙門,早上的時間著實不多,他實在不想離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