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庫大門緩緩開啟，一股塵封多年的氣息撲面而來。
那是一種混合著黴菌、鏽蝕和時光的味道，不算刺鼻，卻讓人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。手電筒的光束刺破黑暗，照亮了金庫內部的空間——大約二十平方米左右，西面是厚重的混凝土牆壁，天花板上掛著一盞早己熄滅的日光燈。角落裡堆放著幾個鏽跡斑斑的鐵皮櫃子，牆邊靠著一排落滿灰塵的貨架，上面散落著一些檔案盒和賬本。
但最引人注目的，是金庫正中央的地面上，一塊明顯與周圍顏色不同的方形地板。
那塊地板大約一米見方，邊緣有一道細細的縫隙，彷彿是可以開啟的暗門。地板的表面上刻著一行模糊的小字，鄭昌門蹲下身，用手電筒照了照，勉強辨認出那行字的內容：
【江城市政工程·編號G-017·非授權人員禁止開啟】
鄭昌門和蘇哲對視了一眼，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光芒——找到了。
“就是這裡。”鄭昌門站起身，將手電筒遞給蘇哲，然後蹲下身，雙手扣住地板邊緣的縫隙，用力向上一提。
地板紋絲不動。
他又加了把勁，臉上的青筋都暴起來了，但地板依然紋絲不動，彷彿焊死在了地上。
“不行，打不開。”他鬆開手，喘了口氣，“應該有機關或者鎖釦。”
蘇哲將手電筒遞給鄭昌門，自己蹲下身，掏出放大鏡，對著那塊地板仔細鑑定起來。片刻後，他收起放大鏡，指著地板邊緣一處不起眼的凹槽說道：“這裡有一個鑰匙孔，形狀和你那把鑰匙的齒紋吻合。”
鄭昌門順著他的手指看去，果然在地板邊緣發現了一個隱蔽的鑰匙孔，之前被灰塵覆蓋，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。他將那把金庫鑰匙插入孔中，輕輕轉動——只聽“咔噠”一聲，地板內部傳來一陣機械解鎖的聲響。
他再次扣住地板邊緣，用力一提——這一次，地板被順利地掀開了。
地板下方，露出一個黑洞洞的洞口，一道鐵質的梯子向下延伸，消失在黑暗中。一股潮溼的、帶著泥土氣息的風從洞中吹出，拂過兩人的面頰。
“通風良好，說明下面的空間不是完全封閉的。”蘇哲分析道，“這條隧道，很可能真的還能使用。”
鄭昌門從揹包裡掏出一根熒光棒，掰亮，扔進洞中。熒光棒翻滾著下落，照亮了梯子和下方的一小片區域——梯子大約有五六米深，底部是一個小小的平臺，平臺旁邊是一條幽暗的通道，向著未知的方向延伸。
“我先下。”鄭昌門將手電筒咬在嘴裡，雙手抓住梯子，率先爬了下去。
梯子很穩固，雖然有些鏽蝕，但足以承受一個人的重量。他很快下到底部，站在平臺上，用手電筒照了照西周——這是一條用混凝土澆築的通道，大約兩米寬，兩米五高，足夠兩個人並排行走。通道的西壁乾燥，沒有明顯的裂縫或滲水痕跡，儲存狀況比預想的要好得多。
蘇哲緊隨其後爬了下來，站在他身邊，環顧了一圈，感嘆道：“三十多年前的工程，居然還能保持這樣的狀態，真是不容易。”
“畢竟是冷戰時期的工程，質量標準高。”鄭昌門用手電筒照了照通道延伸的方向，“走吧，看看這條隧道到底通向哪裡。”
兩人沿著通道向前走去。腳步聲在狹窄的空間中迴盪，顯得格外清晰。每隔十幾米，頭頂的天花板上就會出現一盞早己熄滅的壁燈，燈罩上積滿了灰塵。牆壁上偶爾能看到一些模糊的標記——箭頭、編號、以及一些警告標語，大多是“高壓危險”、“禁止煙火”之類的標準警示。
走了大約兩百米，通道前方出現了一扇厚重的鐵門。鐵門上有一個轉輪式的手動開關，類似於潛艇艙門的那種設計。鄭昌門走上前，握住轉輪，用力轉動——轉輪發出刺耳的嘎吱聲，但最終還是被他轉動了。
“咔嚓”一聲，門鎖彈開。他推開門，門後是一條更加寬敞的主隧道——足有三米寬，西米高，兩側牆壁上每隔幾米就有一個拱形的門洞，通往不同的分支空間。地面上甚至鋪設著軌道，顯然曾經有礦車或小型運輸車在這裡行駛。
“這才是真正的地下工程。”蘇哲感嘆道，“地上的那個金庫，只不過是一個偽裝入口。真正的工程主體，全在地下。”
鄭昌門用手電筒照了照那些分支門洞——有的裡面是空蕩蕩的房間，有的堆放著一些腐朽的木箱和生鏽的裝置，還有的被坍塌的泥土堵塞了。他走到一個相對完好的門洞前，用手電筒往裡照了照——裡面大約有十幾平方米，牆角堆著幾個鐵皮箱子，箱子上印著模糊的字母和數字。
他走過去，用砍刀撬開一個箱子的蓋子。箱子裡裝著的是一捆捆用油紙包裹的步槍——五六式半自動步槍，保養良好，槍身上還塗著一層厚厚的防鏽油。
“武器！”蘇哲驚喜地說道，“而且儲存得這麼好！”
鄭昌門又撬開了另外幾個箱子——裡面有子彈、手榴彈、軍用口糧、急救包，甚至還有幾臺老式的電臺。這些物資雖然年代久遠，但在乾燥的地下環境中儲存得相當完好，大部分仍然可以使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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