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起來，身體前傾，想要碰他，又怕胡亂碰到傷口，
“昭野？！你醒了？別亂動……你傷得很重。”
沈昭野疼得微微蜷了一下，沁出一身薄汗。
可看見她那張焦急的臉，嘴角還是繼續憨笑著，嗓子因為一夜未進水，有些乾澀：“綰綰”
“嗯，我在。”
白綰用手背貼了一下他的額頭，又貼心遞過來一杯溫水。
完全是一個真正關心戀人的樣子，連睫毛垂下的弧度都拿捏得恰到好處。
“傷口很疼嗎？我叫醫生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他握住她的手，手指有些涼，卻被他抓的緊緊的，就怕一鬆手她會從晨光裡消失，“你沒事就好。”
像被這句話觸碰到了什麼柔軟的地方，她垂下眼，聲音輕了幾分，帶著一絲懊惱和悔意：
“我沒事……倒是你，為了救我弄成這樣。”
“那是我該做的。”
沈昭野輕輕捏了捏她的手指，又有些費力地偏過頭看她。
她的動作很慢，像頸側的肌肉也受了些牽拉，但目光落在她臉上時，眼底的柔軟一點都沒少，
“你昨晚……怎麼回事？怎麼突然墜海了？”
白綰咬了咬唇，手指反手握住他，帶著一點劫後餘生的後怕，開始緩慢回憶：
“我也不知道……我只記得我站在礁石上，吹著海風，然後看到月光投在海面上，特別好看……”
她頓了一下，繼續努力回憶：
“可能是被吸引忘了腳下，往前走了兩步，沒想到踩空了……”
她沒說下去，只是臉色又白了一分，只剩後怕的餘韻。
沈昭握著她的手指又緊了一分，面上浮起一層心疼和後怕交織的晦色：
“以後不要去那麼危險的地方了，好不好？”
白綰抬眼看他，眼眶隱隱發紅，杏眼盈著兩汪水光：
“那你以後也別那麼傻，這麼不管不顧地往海里跳。”
他看著她，聲音雖啞卻帶著笑：“不傻，不跳進去才傻。”
白綰抿了抿嘴，睫毛上那層水光又增了一分：“萬一你……”
“沒有萬一。”他打斷她，：“我游到了你身邊，你沒事了，就是最好的結果。”
白綰盯著他看了兩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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