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驚瀾的聲音著重落在了“秘密”這兩個字上，似乎已經完全拿定楚秋辭瞞著他的是什麼事。
氣氛霎時陷入沈寂，原本隱約流動著的曖昧蕩然無存，變成了針鋒相對的暗流湧動。
營帳中的燭火跳動著，被漏進來的風吹得晃動。
忽而，楚秋辭眼睛一彎，笑出聲來：“裴野哥哥，我怎麼可能瞞著你呢，你是從哪兒聽了這挑撥離間的話呀？”
明裡暗裡地諷刺他，裴驚瀾一時無奈。
“阿朝……”
裴驚瀾正要說些什麼，一聲高亢的喊聲從帳外傳來，正好與他的聲音重疊。
“裴公子！”
很顯然，這聲音不大可能是喊他的。
裴驚瀾噤聲，對楚秋辭挑了挑眉：你這姓是怎麼回事？
楚秋辭臉皮早已練出來了，底氣十足地學著裴驚瀾一挑眉，也不解釋，一副“對啊，就是你聽到的這樣，你能拿我怎麼辦”的表情，利落地滑下床。
“藥放在桌上了，自己拿來喝——最好別讓我知道你身上的傷是怎麼來的。”楚秋辭一邊說一邊往外走，快出帳的時候還回頭，憑空點了點裴驚瀾，恐嚇道：“安分些。”
熟悉的囂張，熟悉的大逆不道，裴驚瀾卻莫名鬆了口氣，他看著楚秋辭的背影消失在營帳外，搖著頭下了床。
桌上擺著一碗留著餘溫的藥，裴驚瀾端起來嗅了嗅，味道有些熟悉，像是這幾天夢裡縈繞著的那股味道。
裴驚瀾沒作猶豫，一飲而盡。
夜色漸深，楚秋辭也沒料到這時候還會有人找他，幸好他平日裡有下令不得擅自進帳，否則到時候再對外說裴驚瀾是他兄長恐怕也沒人會信。
只見帳外站著來傳命計程車兵，那士兵身上被血染透了，一隻手傷著，抬也抬不起來。
士兵對楚秋辭簡單行禮後便匆匆道：“裴公子，殿下請您一敘。”
楚秋辭難免皺眉。
“殿下今日怎的回來這麼早？”楚秋辭往歆姬帳中去，這會可還不到亥時。
士兵沒有跟上他，只是有些憂慮地解釋了一句：“城外出了亂子，殿下早早趕回來處理這事的。”
竟然是城外先出亂子？
楚秋辭心頭更加不安，這城裡的各種禁制早就爛得快漏風了，再加上“瘟疫”一說惹得人心浮動，還有各處的明爭暗鬥，出事是遲早的問題……可為什麼是城外先出亂子？
說句不好聽的，城外本來就混亂不堪了，哪裡還來更糟糕的事情發生？
掀開營帳，歆姬和姚忪哲已經坐著在等他了，旁邊還有個說什麼也要留下的許澹，以及一眾令楚秋辭眼熟的副將。
楚秋辭目光掃了一遍在場眾人，也省了那些繁文縟節，打頭便問：“出什麼事了？”
歆姬神色凝重，沒有開口。
這時候也沒有人再揪著楚秋辭的禮節說事了，個個的臉色都很難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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