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勇看著那些狗，全部都在。
廠房裡的一切，都和他昨天離開時一模一樣。
他站在門口，慢慢撥出一口氣。
像是有什麼沉重的東西從他身上卸了下來。
他彎腰把椅子扶起來，把打翻的水杯正過來，把地上的本子撿起來。
阿勇做這些事情的時候很仔細。
像是在用這些瑣碎日常的動作來確認，他現在是醒著的，這一切都是真的，那個夢己經結束了。
他拉過椅子坐了下來，靠在椅背上，閉上了眼睛。
廠房裡的狗叫聲漸漸變成了背景音，此起彼伏，像一首他聽了無數遍的老歌，很熟悉。
他想，他今天需要休息一天，不首播了，先緩一緩，等腦子徹底清醒了再說。
就在他閉著眼睛快要睡著的時候，所有的狗突然不叫了。
幾秒後，它們又開始叫了。
這種叫聲他從未聽過，是那種興奮到失控的聲音。
阿勇睜開眼，轉過頭。
廠房的門開著，陽光照進來，在地上鋪了一片明亮的光。
他盯著那片光看了幾秒，什麼都沒有發生。
那些狗還在叫，叫得越來越激動。
它們的身體在籠子裡劇烈地晃動，鐵籠被撞得嘩嘩作響。
有些狗開始用爪子扒鐵籠子的門，聲音尖銳得像指甲刮過黑板。
“閉嘴！”阿勇吼了一聲。
狗沒有閉嘴。
它們根本不看他，所有的眼睛都盯著門口的方向。
阿勇的心跳開始加速。
他站起來，往門口走了兩步，想去看看到底是什麼東西讓那些狗瘋成這樣。
他的右腳抬起來，邁出去，腳還沒落地，一股力量就從他腳踝處傳了上來。
像是被什麼野獸咬住了一樣，被它猛地一拽。
他的身體瞬間失去了平衡，整個人向後倒了下去。
疼痛從他後腦勺傳來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腦子裡爆炸了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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