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彎下腰，一把抓起阿勇的柺杖，把它扔到了街對面。
柺杖落在地上，滾到了下水道旁邊。
阿勇撐起身子想要爬起來，去撿他的柺杖，但他太虛弱了，手臂不停地發抖，剛撐起來一點就又摔了下去。
那個年輕人看著他，從口袋裡摸出一根菸叼在嘴裡，彎下腰一把揪住阿勇的衣領，把他從地上拽了起來。
阿勇只能靠著牆勉強站著，整個人的重量都靠那隻手支撐著。
“你弄髒了我的衣服，我不能就這麼算了，我的兄弟們都看著呢，不然我多沒面子，你說是吧？”
說完，那個年輕人鬆了手。
阿勇的身體順著牆壁滑了下去。
還不等他反應，第一腳就落在他的肋骨上，疼痛像一根燒紅的鐵絲從肋骨間穿進去。
第二腳緊跟著來了，還有第三腳，第西腳，第五腳……
他的意識開始有些模糊了。
他聽見有人在笑，還有人在勸。
“算了，別打出人命了。”
那隻腳終於停了下來。
“以後長點眼睛。”那個年輕人說。
阿勇躺在牆根下，想起身。
那個年輕人看著他在泥水裡掙扎的模樣，笑了，另外幾個人也笑了。
笑聲在街上回蕩，像一群鳥在他的頭頂盤旋。
“走。”年輕人一揮手，帶著他的人走了。
阿勇躺了很久，首到天空變成黑色。
他試著動了一下，肋骨那裡傳來一陣劇痛。
等這陣疼痛過去，他又試了一次。
他用手撐著地面，一點點往對面下水道的方向爬。
他的柺杖在那裡。
他爬得很慢，不知道爬了多久，可能是十分鐘，可能是一小時，疼痛把他的時間拉得很長。
終於，他夠到了那根柺杖。
阿勇把柺杖摟在懷裡，像摟著一個珍寶，最後慢慢閉上了眼睛。
在他失去意識的最後一個瞬間，他想起那個夢，那個他變成貓的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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