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萍的臉白了一瞬，下意識看了一眼床上打鼾的男人，又轉過頭看著面前自稱是她前妻的女鬼。
她從來沒聽過汪海提起過前妻，她只知道汪海是二婚，但具體情況汪海從來不跟她說。
“我死的時候，跟你差不多大，我聽說他又結婚了，但我不知道他又……”
孟寒香看著小萍臉上的淤青，和那雙哭腫的眼睛。
“你跟我當年一樣，剛開始說我連孩子都帶不好，後來什麼理由都有，菜鹹了會打我，地上的水沒擦乾也會打我。
打完第二天就跪下來求我原諒，可是第二天照舊打我，這樣的日子，我過了兩年。
我報過警，但警察來了說兩句就走了，也找過婦聯，婦聯的大姐說幫我收集證據，讓我再等等。”
她停頓了一下。
“可是我沒等到，我熬不下去了。”
小萍沒有說話，眼淚掉得更兇了，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的淤青，突然覺得面前這個女人一點也不恐怖了。
“孩子多大了？”
“三個半月……”
“你打算怎麼辦？”孟寒香問。
小萍一下被問住了，她也不知道以後怎麼辦。
“他不會改的，當初我也以為他會改，以為他求我的時候是真心的。
後來我才知道，他只是發洩完了哄我一下，好方便他下一次再犯。
他也不是控制不住自己。
他在外面不打人，在公司不打人，跟朋友喝酒也不打人。
他只打我一個人，他能控制，他只是把我當成出氣包。”
孟寒香說著往前湊了湊，盯著小萍的眼睛。
“你現在跑，還來得及，別跟我一樣，別等到走不了的時候再後悔。
你還年輕，你還有孩子，你的人生不應該是這樣的。”
小萍愣住了，“可是我…我沒有地方可以去，我爸媽在外地，我……”
孟寒香打斷她，語氣急切了一些。
“去哪兒都行，去酒店，派出所，去火車站坐一夜也行，只要離開這間屋子就行。
你再不走，他明天會打得更狠，早晚有一天，你會變成我。”
“你…你為什麼要幫我？”小萍的聲音沒那麼抖了。
孟寒香沉默了一會，說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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