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深吸一口氣，斂去臉上大半的怒意，只留下眼尾一抹未消的狠厲。
她俯下身，湊到劉沁耳邊，壓低聲音吐出幾個字：“你給我等著！”
說完，她帶著那兩個跟班走了。
女老師風風火火地趕到她們面前，瞪了一眼王希諾離去的方向。
接著又彎下腰，仔細端詳起劉沁紅腫起來的臉頰，眉頭擰成了結。
“你感覺怎麼樣？要不要去醫務室？有什麼事跟老師說啊。”
劉沁搖了搖頭，幅度很小：“沒事的老師。”
說完，她重新拉起許妙妙的手，小跑著回到許妙妙的教室。
首到兩人在座位上坐下，劉沁才鬆開手，手心全是汗。
教室的白熾燈嗡嗡地亮著，照在兩人的身上，把剛才那一切都照得無所遁形。
許妙妙的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，她抓住劉沁的手，帶著一股不肯放手的固執。
“你胳膊上的傷，是不是他們弄出來的？”
劉沁沒有回答這個問題，只是輕輕嘆了口氣，留下一句：“反正你別招惹他們，他們不是什麼好人。”
那天之後，許妙妙開始留意到一些從前被自己忽略的細節。
劉沁的笑容變少了。
每次在走廊裡迎面碰上，她也只是飛快地扯一下嘴角，腳步匆匆走過去。
許妙妙有幾次想叫住他，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她不知道怎麼開口，或者說，她害怕那個她隱約知道的答案。
然而有些事情，不是閉上眼睛就不存在的。
月考成績出來的那天，許妙妙考了年級前十。
名字被寫在教學樓大廳的紅榜上。
同班同學笑著拍她的肩膀，說：“許妙妙你穩了啊。”
她表面上也在笑，心裡卻在想另外一件事。
劉沁這次又考了倒數。
當天晚自習的間隙，她去普通班想看看劉沁。
可當她繞過轉角路過衛生間的時候，她聽見了女孩子抽泣的聲音，聲音很熟悉。
許妙妙心中大感不妙，加快腳步，看見劉沁整個人蜷縮在洗手檯下面，校服溼了大半，抱著自己一首在顫抖。
“劉沁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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