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季三少,我不逃了》多希望有人能救我(1)

作者:玻璃蘸白糖·1天前

多希望有人能救我

周景西覺得自己很累,他彷彿置身在無盡的大海里,無助的上下沈浮,冰冷的海水刺骨,他伸出手,沒人拉他,他拼命的遊,卻看不到救贖的海岸。

病床上的人眼睫毛似乎動了一下,然後又沒有了動靜,過了一會兒,終於掙扎著勉強睜開了眼睛。

見周景西醒了,紀信忙湊過去關切的問,“你醒了,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?”

看清楚是紀信,周景西輕輕地搖搖頭。

手背上掛著藥水,他虛弱的轉動眼珠看了看周圍潔白一片的環境,空氣中飄著消毒水的味道,有些刺鼻。

好一會兒,周景西才反應過來自己是被送到醫院了,嘶啞著問道:“醫院?”

“是,你都暈倒了,我不送你來醫院還能去哪裡?”紀信看著他,臉上帶著怒氣,說出口的話不免帶上了責怪的口吻,“貧血、營養不良、神經衰弱,你是不是晚上還不睡覺?你看看你都把自己折騰成什麼樣了?從紫園離開後,你為什麼不和我聯絡?你知不知道我在到處找你,你知不知道我很擔心你?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當朋友?”

他嘴上說著責怪的話,眼裡卻滿是擔憂的光,時隔兩個月,再度看到周景西,紀信是又生氣又心疼,生氣他出了事卻沒聯絡自己,什麼都不說選擇一個人默默承擔,可看他這個樣子,他又心疼的不得了,是什麼事才能讓那樣一個鮮活的人如今變得死氣沈沈行將就木?

他的關心周景西何嘗不知道,他垂下長長的眼睫,千言萬語終是匯成輕輕地三個字,“對不起。”

除了這個,周景西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麼。

紀信無奈的長長的嘆了一口氣,“那,你可以告訴我發生了什麼嗎?為什麼你會突然離開深圳來到這裡?”

周景西把頭扭到了一邊,望著窗邊潔白的窗紗,白色是這個世界上最純潔的顏色,聖潔、乾淨,可也是最容易染上髒汙的顏色,一旦染上了洗不掉的印記,這汙垢就會跟隨白色一生。

他想盡辦法去藏起自己的汙垢,忽略它,不看它,不想它,可是不管他怎麼做,汙垢始終在那裡,刺眼又扎心。

見周景西不願開口,紀信也不再勉強,“算了,你不想說就不說吧,現在最重要的是先把你的身體養好,你實在太虛弱了。”

就算他不說,紀信也有自己的辦法查到一些蛛絲馬跡,前提是,得避開自己的好友楚昱,楚昱畢竟是季洵的表哥,而周景西這個樣子,明顯是不想讓季洵找到。

十月份的天氣,早晚的溫差已經顯現,尤其是在一年四季分明的北方,出門不穿件外套會很冷。

晚上的時候,周景西堅持要出院,醫院這個地方讓他有很大的陰影,五年前,進醫院的時候他還是周景西,出來的時候卻變成了“季思景”,這地方,簡直讓他深惡痛絕。

紀信拗不過他,只好陪他出院,卻說什麼也要去周景西現在住的地方看看。

回到租住的地下室,周景西反而覺得安心了許多,拉開燈,他什麼話也沒說而是直接脫了鞋爬到床上,用厚厚的被子把自己裹住,反正已經被紀信看到了他最狼狽的一面,這個時候,周景西倒有點破罐子破摔的心態了,什麼形象啊,朋友啊,好像突然間都不重要了。

斑駁的牆面冷冰冰的立在那裡,整個房間都顯得很簡陋,再加上最近秋季加深的緣故,地下室逐漸變得陰冷潮溼了。

乍一見到地下室惡劣的環境,紀信簡直目瞪口呆,他根本不敢相信周景西居然會住在這種地方,這哪裡是能住人的地方啊。

“你就住在這裡?”

是問句,卻更是心疼。

見周景西把自己裹在被子裡一言不發,紀信心裡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,他走過去,一把掀開了周景西的被子,心裡卻狠狠地震顫了一下,明明還是那雙漆黑的星眸,無望、呆滯、空洞……幾乎他能想到的負面詞語都從這眼睛裡傾瀉而下,讓人心如刀絞。

“你到底怎麼了?”目光撇到牆角堆著的泡麵殘骸,紀信瞬間明白了周景西貧血、營養不良的原因,一時又心疼又生氣,“這兩個多月你都吃這個?”

周景西的眼裡沒光,有的只是一眼望不到的黑。

他張了張嘴,嘴唇乾澀,半天才開口,“信哥,我好像病了,我不要去醫院,我只想睡覺,可我睡不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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