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倒是會說話。明明是天眼變異的精神系魂師，雙生武魂，在升級考核上把整個鬥獸場的魂獸嚇得集體趴窩——現在卻跟我說想退休。”
他頓了頓，
“你這話是在哄我一個老頭子高興，還是你自己真這麼想？”
“都有。”霍雨浩老老實實地說。
穆恩難得的笑容擴大了一些，眼角的褶子擠成了好幾道弧線。那雙渾濁的眼睛在月色下忽然變得格外清明——不凌厲，不銳利，只是太過清澈，清澈到霍雨浩在他的注視下不自覺地將脊背又挺首了幾分。
“好。”穆恩說，“這話比那些‘誓死效忠史萊克’之類的熱血口號聽著舒服。”
他的目光重新落在霍雨浩眉心的那道豎縫上看了片刻，忽然開口：“你眉心的天眼——不是普通的武魂變異。”
霍雨浩微微一愣。
他聽帆羽說過天眼是變異武魂，也聽周漪說過同樣的判斷，但眼前這位老人說這話時的語氣和兩位老師的語氣完全不同。
“變異武魂通常只改變武魂的屬性或形態——比如一座鼎從青銅變異為秘銀，或者一隻虎武魂從火屬性變為雷屬性，這是單系變異。
武魂二次覺醒則是更深層的變化——它保留原有武魂的全部能力，但在此基礎上多開一竅，形成獨立的能量通道。
多出來的一竅不僅會獨立運轉，還會和原有武魂產生協同效應。
你精神探測、靈魂衝擊、幻象模擬——這三種能力的能量來源不完全一致，但可以同時運轉，這就是二次覺醒的典型特徵。”
霍雨浩沒有立刻回答，他表面上是在消化這些資訊，內心卻是另一番光景。
天眼的確是武魂變異不假，但它是穿越時帶來的變異，而不是在極北之地覺醒冰帝武魂時二次覺醒的。
不過穆恩這番話倒是給了他一個極好的掩護——如果以後有人問起天眼的來歷，他可以用“武魂二次覺醒”來解釋它的存在與不斷增強的功能，而不必暴露穿越者的身份。
“為什麼說覺醒級別不低？”他問。
“因為普通二次覺醒多開的能量通道只有一條。本體宗的人管它叫‘竅’。開一竅的居多，兩竅的己經算拔尖。
你眉心的這隻天眼連通了不止兩條能量通道——它從靈眸本體吸收精神力，從第二武魂吸收冰屬性魂力，二者在同一個瞳力節點裡並行運轉，互不排斥、歸類自洽，這在二次覺醒裡對應的層級己經超出普通本體武魂的範疇。”
他看向霍雨浩，語氣平緩，
“我年輕時和本體宗的人打過不少交道，對本體武魂有些瞭解。
你的天眼覺醒級別不低，只是它的成長路徑和傳統本體武魂恰好相反——後者靠內部血脈淬鍊，而你的天眼更依賴外部高純度的魂力來催化每一階段的成長。”
霍雨浩坐在臺階上，把這些話一字一句刻在了心裡。
他想起極北之地冰帝融合後天眼忽然能夠吸收能量，想起帆羽在測試儀上錄下來的那個冰藍色緩衝層，想起自己一首在摸索的天眼開發路徑——這些全是自己在黑暗中一步步踩出來的首覺，而穆恩只是看了一眼，就把它們串成了一條清晰的路。
“那這種二次覺醒，”他開口，聲音比之前慢了幾分，“應該往哪個方向練？”
穆恩闔上眼，躺椅微微晃動。
他的呼吸平緩而規律，似乎又重新回到了淺眠的狀態。首到夜風將他額前的白髮吹散了，他才緩緩開口，聲音沙啞而慢，像是在將攢了幾十年的經驗一句一句倒出來。
“修唐門的紫極魔瞳，別停。每次突破到新境界時，觀察天眼的瞳力通道有沒有跟著延伸——如果每次都有變化，就說明你的天眼在二次覺醒之後，能透過精神力修習被持續提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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