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第三封,是從靖王府書房密格中搜出來的。寫給另一個女子。許的,也是正妃。”
我抬頭看著裴衡。
“三個女人。三封信。同一個句式。連“本王親自”四個字都在同一個位置。”
“王爺,您騙人能不能走點心?好歹換個措辭。”
殿上先是死寂。
然後笑聲炸開了。
這回笑的不是我。是裴衡。
滿朝文武有人拿袖子捂嘴,有人根本沒忍住,直接拍了大腿。
裴衡的臉漲紅。他張嘴想說話。
“偽造!全是偽造的!”
他的聲音被笑聲淹了大半。沒幾個人聽。
“靖王殿下。”
丞相的聲音從左列響起。蒼老,但硬得像鐵。
笑聲一下收了。
“老夫的嫡女,恕不能嫁入你靖王府了。”
“這門親事,今日當堂作廢。”
裴衡轉頭看向丞相。
丞相連眼皮都沒抬。
裴衡嘴唇動了兩下。什麼聲音都沒發出來。
不是憤怒。
是一個人從高處摔下來,發現底下連個接著的人都沒有。
他被押下去時,沒再看我。
我跪在金磚上,膝蓋疼得發麻。
但脊背是直的。
前世我趴在地上撿碎紙片。今生我跪著,也比他站著體面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