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以後我起來開窗,他還在。
坐在對面街角的臺階上,手裡多了一杯咖啡。外套皺了。應該一夜沒睡。
我的手機有十一條未讀。
“出來吃個早飯。”
“外面這家麵包店的可頌還行。”
“你至少讓我知道你和孩子是不是沒事。”
“紀蘅,我不走。”
最後一條是五分鐘前的:
“你不用回來。我不是來帶你回去的。我只想看看你。”
我盯著最後那句話看了很久。
然後開始穿衣服。
不是因為心軟。
是因為有些話,我想當面說清楚。
下樓時他站起來。
比三天前瘦了一圈,眼底發青,胡茬冒出來了。
他看見我,嘴唇動了一下。
我站在門廊下面,沒有走過去。
“你怎麼找到這裡的?”
“信用卡記錄。機票和公寓都刷的同一張。”
我點頭。是我疏忽了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阿蘅。”
他很少這樣叫我。從前總是“紀蘅”,帶著一點居高臨下。
“回去說話太遠了。我在旁邊酒店訂了個房間,你......”
“你有什麼話就在這兒說。”
他停下腳步。
看了我幾秒。
“好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