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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沒有馬上走。
每天早上八點,樓下面包店門口多一袋東西。
第一天是可頌和熱牛奶。
第二天是一盒草莓。酸的。上面貼了張便籤:
“店員說三月的酸。我讓他挑了偏甜的那幾顆。”
第三天是一件羊絨開衫。象牙白,我喜歡的顏色。
包裝袋裡夾了張紙條:
“巴黎比北京冷。你怕涼。”
第四天是一本空白的手賬本。
牛皮封面。和我那本被毀掉的一樣的款式。
紙條寫著:
“重新開始寫。哪怕不給我看。”
我站在窗邊看了很久。
他就坐在對面的臺階上,和前幾天一樣。
沒有再按門鈴。沒有再打電話。也沒有上來敲門。
就那麼坐著。偶爾低頭看手機,偶爾抬頭看我的窗戶。
第五天他不在了。
臺階上空了。麵包店門口沒有袋子。
我以為他終於回國了。
下午去產檢,助產士告訴我一切正常。
“寶寶頭位了。隨時做好準備。”
我點頭,出了醫院準備走路回家。
路過街角時停下來。
沈渡寒站在馬路對面。
手裡拎著一隻嬰兒提籃。淺灰色,很小巧。
他看見我,沒有走過來。
隔著一條馬路,他舉起手機,打了字發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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