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跟我姓。以後也是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什麼都說“我知道”。
可從前他什麼都說“你不懂”。
“你可以每週來看她一次。提前說。”
他點頭。很用力。
“好。”
我轉身準備上樓。
“阿蘅。”
我停住。
“那本手賬。”他的聲音很輕。“你後來有沒有重新開始寫?”
我看了他一眼。
“寫了。”
“從小棠出生那天開始寫的。”
他好像想說什麼,又咽了回去。最後只點了點頭。
“那就好。”
我上了樓。關上門。
把小棠從提籃裡抱出來,放在床中間。
她睜開眼睛看了我一下。眼珠很黑,什麼都倒映不出來。
窗臺上那盆薰衣草開花了。
房間還是很小。二十五平米。
但夠了。
我翻開他送的那本新手賬,在第一頁寫:
“小棠。這是媽媽寫給你的第一封信。”
“你出生的時候只有我們兩個。你哭得很大聲。”
“媽媽沒有哭。因為從你出來的那一刻起,我就不再是多餘的人了。”
“你是我的。只是我的。”
“不管以後發生什麼,這一點永遠不會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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