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墉端著茶盞的手,微微一頓。
“哦?”他眯起眼睛,“好在何處啊?”
趙曉燕吸了吸鼻子,聲音裡帶上了幾分哽咽,那演技,連她自己都快信了:“劉大人您瞧,這米里有沙子!這味道,跟我小時候在濟南府,從那些好心人家的施粥棚裡喝到的粥,一模一樣!”
“我娘那時候就告訴我,這米里有沙子,才能叫‘福米’!”
這番驚世駭俗的言論,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,連劉墉都險些被一口茶水給嗆到。
趙曉燕卻像是完全沒察覺到氣氛的詭異,自顧自地說了下去,臉上是一種無比懷念的、帶著傻氣的認真。
“因為,只有吃著這帶沙子的米,才能時刻提醒我們這些做奴才的、做百姓的,日子來之不易。每一粒米,都是從土裡刨出來的,沾著泥土的香氣。這沙子,就是告訴我們,不能忘本!”
她抬起頭,用一種無比真誠的、充滿了對皇恩浩蕩的感激的眼神,看著劉墉,一字一頓地說道:“皇阿瑪賞我這福米,一定……一定也是這個意思吧?他一定是怕我在宮裡過慣了錦衣玉食的日子,就忘了民間的疾苦。皇阿瑪這番苦心,女兒……女兒領了!這米,吃著,一定比那什麼山珍海味,都要香甜!”
一番話說完,整個漱芳齋,落針可聞。
劉墉端著茶盞,僵在那裡,那雙總是閃爍著精光的眼睛裡,第一次,露出了真真切切的、無法掩飾的震驚。
他設想過無數種這丫頭可能會有的反應。她可能會撒潑打滾,可能會裝病昏倒,也可能會顧左右而言他。
可他千算萬算,也算不到,她竟然能用這種……這種近乎於無賴,卻又在情理上無懈可擊的方式,把一袋摻了沙子的“罪證”,硬生生給解讀成了“皇帝勸誡臣子憶苦思甜”的無上恩典!
這哪裡是個什麼民間野丫頭?
這丫頭的腦子,到底是怎麼長的?!
他緩緩地放下茶盞,站起身,對著趙曉燕,深深地,深深地作了一個揖。
“格格……高見。”
……
次日,早朝。
金鑾殿上,氣氛肅殺。
乾隆端坐在龍椅之上,面沉如水。他沒有看底下那群戰戰兢兢的朝臣,只是把玩著手裡的一個明黃色錦囊,聲音平淡得聽不出任何情緒。
“昨日,朕讓劉愛卿,給還珠格格送了些通州新貢的福米。”
底下,戶部尚書和幾個內務府的總管,身子不自覺地矮了半寸。
“朕問她,這米,吃著可還香甜?”
乾隆頓了頓,目光緩緩掃過全場,那眼神,冷得像刀子。
他將錦囊裡的米倒在掌心,那混雜著沙礫的米粒,在金殿的光線下,顯得格外刺眼。
“還珠格格回朕說,這福米,香甜得很。”
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、讓所有人都感到毛骨悚然的弧度,將趙曉燕昨天那番“歪理”,幾乎原封不動地拋了出來。
“她說,這米里有沙,是好事。是讓食者,憶苦思甜,不忘其本。”
”……卿位諸“
。上心的人個每在砸地頓一字一,冰寒幽九同如音聲,臉的紙如白煞得變間瞬張張一那下底著視俯地下臨高居,起站緩緩他
”。們你問問想朕“
”?啊嘗一嘗來都,們你讓該也……是不是,子沙的里米福這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