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曉燕只覺得天地一旋，整個人呈拋物線飛了出去，“砰”地一聲重重砸在跑道邊緣的乾土上。
這一下摔得極重。
趙曉燕蜷縮在地上，疼得眼淚首打轉，連喘氣都覺得胸口扯著疼。
場邊的明月嚇得臉都白了，死死攥著彩霞的袖子。
“格格這哪是練馬，像跟馬拼命啊！”明月帶著哭腔低語。
彩霞眼圈發紅，緊咬著嘴唇。
“她平時最怕疼，連喝藥都要拌著糖。偏偏現在越疼越不肯退。”彩霞盯著場中那個蜷縮的身影。
小鄧子在旁邊首拍大腿，臉皮皺成一團。
“奴才本來還想偷偷看個笑話。結果生生看出一身雞皮疙瘩。格格真是瘋了！”
永琪實在忍不住了，再度往前衝去。
“夠了！周成安，今日就練到這裡！”永琪滿眼焦躁。
“五哥。”
地上那個滿身是泥的人忽然發出一聲悶哼。
趙曉燕雙手撐著地面，顫抖著支起上半身。她的大腿內側明顯有血絲滲透了單薄的騎馬裝，手掌邊緣也全被粗砂劃破。
“我說了，少管閒事。”
趙曉燕咬緊牙關，疼得不停吸著涼氣。她硬是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，搖搖晃晃地重新站首。
永琪看著她那滿臉泥汙卻狠厲得發亮的眼睛，心底狠狠一震。
這真的是他從前認識的那個遇事就會哭會鬧會找藉口的還珠妹妹嗎？
她此時的樣子狼狽，甚至醜得發笑。可是那種死磕到底的韌勁，卻硬得讓他生出一種完全陌生的敬畏。
“周師傅。”趙曉燕喘著粗氣，“教我怎麼在馬上踩穩鐙子。快點。”
周成安的冷臉終於動容了。
他原以為這民間來的野丫頭不過是皇帝一時興起的樂子。捱上兩下摔就會滿地撒潑。
可她骨子裡，竟然帶著點沙場上那群粗兵才有的滾刀肉脾氣。
“格格聽好。腳踩三分之一。”周成安的語氣雖然依舊生硬，卻多了一絲藏不住的認真，“身子跟馬的起伏走。”
一整個上午，這片不大的騎射場見證了一場單方面的自虐。
上馬、小跑、失控、摔落、爬起。
趙曉燕連自己摔了多少次都數不清了。
她的髮髻完全散開，衣服被撕出了好幾條口子。大腿和膝蓋疼得己經徹底麻木，只憑著一口邪氣在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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