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連夜翻火器檔案，說明你腦子還沒全僵。”乾隆端起手邊的茶盞，“但光有兵器沒用。人要是成了一潭死水，再好的火繩槍交到他們手裡，遇上敵軍也是轉頭就跑的活靶子。”
站在御帳邊緣的吳書來，手裡捧著熱水壺，身子僵得跟根木頭似的。
吳書來心裡發緊：“皇上問得越平，事情越不小。”
往年圍場秋獮，皇上頂多看看八旗健兒的威風。
今天這架勢，是準備順著骨縫往外掏老底啊！
御帳外圍。
風捲著黃沙吹在玄鐵頭盔上。
富察·福康安握著腰間的佩刀，眉頭深鎖地站在不遠處的守衛佇列中。
帳篷隔音不算好，雖然聽不清全貌，但“閒漢”、“兵器”、“當鋪”這幾個刺耳的詞彙還是順著風飄進了他的耳朵裡。
福康安偏過頭，看了一眼身旁的侍衛副統領。
“圍場先問舊兵額，倒像不是來玩的。”福康安低聲道。
他原以為今日要大顯身手，拔得頭籌。
沒想到皇上壓根沒把心思放在那些獵物身上。
福康安不由得想起昨天那個滿身爛泥的還珠格格，難道那番怪話真在皇上面前起了風浪？
御帳內的問答還在繼續。
“後勤的耗損。”乾隆將手裡的茶盞放下，發出極輕的碰撞聲，“戶部每年報上來的折損率。你們軍機處是不是看都不細看就照準了？”
阿桂抬起頭，那張生硬如鐵的臉上終於露出幾分羞愧。
“皇上教訓得是。領兵將帥多隻盯前線勝敗。這糧草半路的漂沒折損，歷來是一筆難以查實的糊塗賬。臣回京之後，定當向軍機處陳明，狠查耗損之弊！”
“光查有什麼用？”乾隆的眼神冷得像冰，“舊賬翻爛了還是舊賬。朕要的是以後的路怎麼走得通暢。後方的錢糧怎麼不漏在水裡。你們軍機處要把這套排程規矩重新給朕寫明白。”
“臣領旨！”阿桂重重磕頭。
“今日圍獵。你依舊跟在朕身邊。”乾隆揮了揮手，“下去吧。”
阿桂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，倒退著出了御帳。
風沙依舊。
遠處的馬蹄聲漸漸急促。
趙曉燕這邊正艱難地由明月扶著，往觀獵的高臺方向挪。
“格格，您就不能走慢點。這腳一瘸一拐的，別人看了指不定怎麼笑話呢。”彩霞提著藥包在後頭小跑。
“笑話就笑話。我今天就是一尊毫無感情的石獅子。”趙曉燕撇了撇嘴，“等會兒上了高臺，我找個偏僻的角落坐死在那兒，誰也別想讓我挪窩。”
首播間彈幕刷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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