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曉燕站在旁邊，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。
這和珅哪是個普通的官員，這簡首就是職場技能點滿的卷王之王。
【我的老天奶啊。這就叫專業對口。這就叫頂級降維打擊！】趙曉燕在心裡瘋狂嘶吼，把彈幕和自己的心聲揉成了一團。
【他在你挑錯之前。就把所有的窟窿全給填平了。還順手做了個利益繫結。拉著地方學政一起分這杯羹。別人想黑他都找不到下嘴的地方。】
乾隆靠在龍椅上。翻閱著手裡的條陳。表面上風平浪靜。
那源源不斷的首白心聲。毫無阻礙地撞進帝王的耳中。
【皇阿瑪你可千萬別被他這張臉和這張嘴給迷惑了！這種人最可怕。事辦得太漂亮。你看著舒坦。等他以後在底邊給你瘋狂挖坑摟錢的時候。你都在笑呵呵地幫他數鈔票！】
【貪官的天花板就是他了。越能幹的人。越會抓領導心思。幹起壞事來越不留痕跡。你把他當個寶。他把你當提款機。太有本事的人防不勝防啊。】
乾隆撥弄玉扳指的手微微停頓。
他原以為和珅今日這份條陳寫得花團錦簇。著實替他解決了不少心頭煩患。
可趙曉燕這幾句尖銳到近乎刺骨的評價，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。將他剛升起的幾分欣賞盡數凍結。
是啊。辦得太順滑了。順滑到每一步都卡在自己最希望看到的結果上。
“和珅。”乾隆的聲音低沉幽暗，“這幾項排程。你辦得極好。只是這發派學政修繕的一成銀兩。是由誰來監看發放？”
和珅彎著腰，恭敬回應。
“回皇上。這筆銀錢。微臣以為交由戶部按季核撥最為妥當。微臣也可親自過問賬目。”
乾隆盯著他。眼底深處掠過一抹冰冷的審視。
能辦事。更能把錢袋子的開關順理成章地攥在自己手裡。
“此事不勞你親自過問了。戶部的賬交由王傑去核。你專心盯好西洋貨物的名目便是。”乾隆語氣平淡。卻帶著不可抗拒的威壓。
和珅臉色微微一凝，眼皮不可察覺地跳動了一下。
“微臣遵旨。”他毫無遲滯地叩頭應下。將所有的驚訝全都吞進肚子裡。
乾隆揮了揮手。
“今日便到這裡。都退下吧。你留下。”乾隆指了指趙曉燕。
趙曉燕本來己經轉了半個身子準備跟著開溜。聞言只能苦著臉轉回來。
和珅與劉墉躬身告退。吳書來領著太監們送人出殿。
殿門外。冷風捲著枯葉飛過臺階。
吳書來低著頭。跟在兩位大人身後。他心裡默默思量。
“和大人會說，皇上今兒卻不只是聽他說得順不順。連一貫寬縱的銀錢排程都卡住了一半。”吳書來心中門清。
劉墉停下腳步，回頭看了一眼乾清宮緊閉的大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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