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萬魂誅心，道法同碎冰冷，刺骨。
四根粗壯的血色鎖鏈猶如四條貪婪的毒蛇，死死地將石堅釘在殘破的祭壇石壁上。
鋒利的血骨倒刺不僅貫穿了他的琵琶骨和雙腿，更在瘋狂地向他的經脈中注入那種陰冷。絕望的屍煞之氣，不斷蠶食著他體內僅存的法力。
鮮血順著石壁蜿蜒流下，滴落在下方翻滾的血海中，發出一聲聲沉悶的“滴答”聲。
“師父......師父你撐住！我這就把你弄下來！”
小道此刻已經顧不上什麼陰氣侵蝕了。
他連滾帶爬地衝到祭壇下方，雙手死死抓住那根釘在石堅右腿上的血色鎖鏈，用盡吃奶的力氣往外拔。
“滋滋滋——”
小道的雙手剛一接觸到鎖鏈，那上面附著的濃烈怨氣便如同燒紅的烙鐵遇到了生肉，瞬間將他的掌心燙得皮開肉綻，冒出陣陣白煙。
刺鼻的焦糊味伴隨著難忍的劇痛直衝腦門，但這個平時最怕疼。遇到危險總是第一個想著跑路的徒弟，此刻卻死咬著牙關，一聲都沒吭，只是紅著眼眶死命地拽。
“放手......咳咳......”
石堅虛弱地垂著頭，每說一個字，嘴角都會溢位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。
“別白費力氣了，這鎖鏈連著地脈，你那點凡人的力氣......拔不出來的。”
“我不放！要死一起死！”
小道的眼淚終於決堤，混合著臉上被陰氣割裂的血水，糊了滿臉。
“我們說好了這趟賺完大錢就回去吃火鍋的，你別想丟下我一個人跑路！”
石堅看著腳下那個雙手已經血肉模糊。卻依然死不鬆手的徒弟，眼神中閃過一絲痛楚。
自從他得到那半部殘缺的《閃電奔雷拳》，他便一直秉持著“妖邪必誅”的信念，憑著一雙拳頭在這魚龍混雜的末法時代殺出了一條血路。
他一直以為，只要自己的雷法足夠剛猛，只要自己的拳頭足夠硬，就沒有除不盡的妖，沒有蕩不平的魔。
可是今天，他這引以為傲的大圓滿雷法，卻在這尊沒有實體的虛妄野神面前，徹底成了個笑話。
半空中，野神那龐大的虛影緩緩飄落。
它並沒有急於給石堅最後一擊，而是如同貓戲老鼠一般，停在距離祭壇不到十米的地方。
血海在它腳下翻滾，那無數張組成它身軀的痛苦面孔，在此刻變得越來越清晰。
“凡人......你口口聲聲說要除魔衛道......”
野神那宏大而重疊的聲音在地下空間迴盪，帶著濃濃的嘲弄與戲謔。
“那你且睜大眼睛看看，你剛才那引以為傲的雷霆，到底劈碎了些什麼東西。”
話音落下，野神那龐大的虛影如同花瓣般向兩側散開。
緊接著，一幅令石堅目眥欲裂的畫面出現在他眼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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