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慶吉:「我沒有說要吃呀。」
「你前幾日風寒發燒,整夜賴著我說要吃糖葫蘆的。」
慶吉:「風說的。」
「風會說話?」
慶吉:「風會學人說話,它學我。」
「那你讓風替你去跟太傅告假,這個月的功課不用做了。」
慶吉:「風今天歇息了。」
「你怎麼知道?」
慶吉:「我把它關在窗戶外頭了,它進不來。」
我忍俊不禁。
「慶吉,我......只是打算去寺裡上柱香,為你祈求身子快快好。」
慶吉不明白。
「去寺裡有什麼用,母妃在我身邊,我才會好,母妃不在,我怎麼好?」
「好,現在就隨你回去。」
但慶吉有一點點沒轉過來。
「那是不去寺裡了嗎?」
我說:「不去了。」
「為什麼?」
「佛祖嫌你吵。」
夕陽餘暉正好,把他的小影子和我疊在一處,落在地上,薄薄的一層,卻好像能把所有舊日的縫隙都填滿。
10
慶吉平平安安地長大。
但十六歲這年,容宣卻要不行了。
臨終前的最後一面,他只見了我。
許久,我才出來。
慶吉扶住我,擔憂地喊道:「母后。」
「我沒事,」我輕輕地搖搖手,「去處理你身上的擔子,不要懈怠,我自己走一走。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