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雅圖,某家醫療複合體的秘密醫藥實驗基地
地下一處封閉的小房間裡,主區域為3m×3m,牆壁被包裹上軟質防撞材料,房間被漆成了標準的“實驗室白”,其中一面牆壁是單向玻璃,方便觀察人員記錄室內情況。
外部的門上有塊銘牌:標本編號L-07-9B。
房間裡的佈局很簡單,一張可消毒的小桌子,一個無蓋馬桶,一張可升降的醫療床。
微亮的呼吸燈是這個小房間裡的唯一光源,如同某種生命體徵般規律明滅。而通風系統持續發出的嗡鳴,則在寂靜中構成了永不間斷的背景音。
低矮的醫療床上,有一隻紅色的小糰子正蜷縮在白色的被窩裡。
9號躲在被子裡不是因為感到寒冷,房間裡的溫度從她有記憶起就沒有變過。也不是因為害怕,這裡沒有其他任何能傷害她的東西。而是在玩一個只有她自己才明白的遊戲。
9號在心中默默數數。
今天從床上醒來之後,她就從零開始數,一首數到1466,然後從零開始再數一遍。每一次數到1466停下,然後再從零開始再來一次。
9號在想自己數到第幾遍後,今天的護士姐姐才會過來找她。
房間裡沒有顯示時間的東西,她就靠這個遊戲來計算自己的睡眠時間,打磨無聊的時光。
有時她會醒得很早,於是數著數著就睡著了,之後被進來的護士姐姐叫醒。
有時候她也會醒得比較晚,一口氣睡過了好幾天。
每天她能睡多久都不是她自己能夠決定的,這得看前一天的醫生在她身體裡打了什麼藥。
她睡得最久的時間是連續71個小時,醫生給她注射了新的神經阻斷測試藥物。但她卻覺得自己只是把眼睛一睜一閉,一下就過去了這麼久。
不過醫生們好像都有點不高興,他們說71小時只是人體的極限,不是藥物的極限。如果提前準備好人體維生系統,實驗阻斷測試藥的實驗結果會更長。
雖然醫生說的很多東西她都聽不懂,但是她還是明白了他們不開心的原因,是自己睡得不夠久。
可是她不明白,睡覺會把很多事情錯過去,為什麼他們想要她睡這麼久呢?
就在她開始數第三遍時,房間裡的日光燈發出滋的一聲後就亮了。
白色的燈光照在白色的牆壁上,瞬間給點亮了這個小小的世界。
這就是她躲在被窩裡的原因,每次燈光亮起的時候都會非常刺眼,給她來不及準備的時間。
9號把紅色的小腦袋微微伸出被窩,想看一看今天來的是哪一個護士姐姐。
其實她從小接觸過的護士與醫生都是戴著口罩,包裹得嚴嚴實實的,她只能從他們的聲音和衣服上的數字來分辨對方,可惜她不識字,不然就可以叫她們名字了。
她發現今天來的是6號護士姐姐,於是她很開心地掀開被子從床上跳下去,落在軟軟的地毯上。
這是她在這個小房間裡為數不多的樂趣,爬到床上再跳下來,短暫的失重感讓她能夠獲得飛翔的體驗。
自從觀察的護士發現她的跳躍行為後,立即就把醫療床調到了最低,然後把機械結構鎖死了,還在地上鋪了一層柔軟的地毯。
6號護士把手裡的金屬託盤放在小桌子上,開始準備針筒。
她乖巧的坐在護士姐姐的對面,把自己的衣服袖子捲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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