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柔和卻無可抗拒的力量分開了劍拔弩張的兩人。
空間本身產生了微妙的錯位，將姬莉曼與那灰袍老者隔開數米。
水晶王座上，愛莉希雅輕輕收回了點出的指尖，臉上依舊是那溫和卻不容置疑的微笑。
“在殿堂裡舞刀弄槍，可不是淑女和智者應有的禮節哦，兩位~?”
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嗔怪，卻讓場中那幾乎凝為實質的對立氣息為之一緩。
這個宇宙沒有亞空間，只有艾因建立並擴大的虛數空間。
在帝國之內，愛莉希雅是當之無愧的艾因之下第一人。
姬莉曼深吸一口氣，強行壓下被叛徒二字點爆的怒火，但碧綠的眼眸依舊銳利如刀，死死盯著那灰袍老者。
後者整理了一下略有褶皺的袍袖，渾濁卻精光西射的眼睛先是掃過姬莉曼，隨後刺向了王座上的愛莉希雅，以及她身旁的艾因。
他剛才也是在試探，試探那個疑似十三原體的女孩。
雖然外表不同，但確實是本人沒錯。
“一個陌生的星空，一個陌生的王座，以及……”馬卡多的聲音沙啞而緩慢。
他的視線最終定格在艾因身，“……一個我無法看透的存在。有趣。”
“那麼，將我一個早己燃盡的老朽，從徹底的靜寂中拖回這令人厭煩的存在狀態，所為何事？”
對於一生都在與亞空間惡魔、異形、叛徒、乃至人類自身愚昧鬥爭的智者而言。
免費的饋贈必然有毒是刻入骨髓的教訓。
任何未經索取、不明緣由的幫助，背後幾乎必定隱藏著更險惡的陷阱。
奸奇的陰謀、納垢的腐化、色孽的誘惑、恐虐的交易。
“道謝”意味著“接受恩惠”，而“恩惠”是需要償還的，其代價往往遠超想象。
他必須先確認對方是何種存在、有何目的，代價是什麼。
在弄清這些之前，任何“感謝”都是輕率且危險的。
而且馬卡多是頂級政治家，他甦醒後就在進行一場政治交鋒。
道謝，意味著承認自己是被救助的弱者，在心理和談判地位上就天然低了一頭。
而問責，則是立刻奪回主動權，將自己置於審查者、質疑者的位置。
他在用行動定義雙方關係的起點：你們需要向我解釋，而非我需要向你們感恩。
他用尖銳的提問來進行壓力測試，是想看看對方的反應。
不同的反應，能讓他迅速判斷對方的層次、城府與真實意圖。
艾因理解他的心情，但理解歸理解，他是找幫手的，不是給愛莉找麻煩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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