珞珈的通訊鏈路裡沉默了很久。
“有意思。”
他的語調跟荷魯斯那句一模一樣，但意味完全不同。
“他坐在黃金王座上，自稱人類的燈塔、真理的化身。然後他的兒子說那把椅子他也能坐。”
“而他竟然沒有殺他。”
“你們還不明白嗎？那不是寬恕。那是心虛。他知道那把椅子不屬於他，他知道自己坐在上面是靠謊言和欺騙，所以他不敢殺一個說出真相的人。”
“因為殺了基裡曼，就等於承認基裡曼說的是真的。”
“基裡曼說他做得。他說得對。任何一個有骨氣的人，都比那個坐在黃金王座上的偽神更有資格坐那把椅子。”
“也許，等伊斯塔萬的事情結束之後，我們應該派人去奧特拉瑪，跟基裡曼好好談談。”
珞珈原本是帝皇最虔誠的兒子，他把帝皇當成神來崇拜。
他搞懷言者軍團的目的就是傳播帝皇的真理，還寫下了未來的國教經典《聖言錄》。
即使帝皇再三強調自己不是神，珞珈也一意孤行，不相信，仍然大搞個人崇拜。
他為帝皇建造了一座宗教城市，完美之城，結果帝皇派極限軍團當著他的面把城市燒了。
在這個世界，拜神是真的會拜出東西的。
帝皇沒有告訴原體們亞空間的真相，擔心他們更容易走上歧路。
這是珞珈信仰第一次破裂，但此時他還沒叛，懷言者還在帝國編制內。
珞珈信仰動搖，一首隱藏在懷言者內部的混沌信徒艾瑞巴斯和科爾法倫，趁機向珞珈指引出路。
他們把他帶到達文星的神殿裡，他看到西神後第一個跪了，不是被腐蝕，是主動選擇，因為他發現西神比帝皇更誠實。
他從“信帝皇”換成“信西神”，還是傳教士的姿態，所以他最能煽動其他兄弟。
午夜領主的康拉德·科茲的通訊鏈路裡只有一段漫長的沉默。
“他會在泰拉見到父。”
又過了幾秒，他才又說了一句：“但他不會喜歡他看到的東西。”
通訊鏈路再次陷入沉默。沒有人問他看到了什麼，午夜領主的預言從來不需要解釋，也從來不帶來好訊息。
康拉德是原體裡的精神病患。
他有預知能力但控制不住，看到的都是血、死和背叛。
他落在犯罪星球諾斯特拉莫時，他一個人在暗中生活。
科茲當暗夜法官的時候，用的是極端恐嚇手段，他覺得恐懼才能維持秩序。
帝皇對他的態度是失望的，這種被否定對康拉德殺傷力極大，因為他自己內心也知道自己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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