荷魯斯聽完了所有人的反應。
福格瑞姆的嘲弄，莫塔裡安的輕蔑，安格隆的漠然，珞珈的憎恨，康拉德的預言，佩圖拉博的計算，阿爾法瑞斯的謎語。
然後他伸出手，在全息星圖的奧特拉瑪的疆域邊界線上畫了一個小小的圈。
“基裡曼的事，先放一放。”
他的聲音恢復了戰帥應有的平穩和威嚴，彷彿剛才那一瞬間的失態從未發生過。
“不管他是真的想坐那把椅子，還是隻是想趁亂撈一筆，他現在都不在伊斯塔萬五號的戰場上。”
荷魯斯現在的意志還沒有被混沌完全腐化，還沒有衝動到放棄長久的謀劃，現在就去攻打奧特拉瑪五百世界。
他抬起眼，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，以及通訊鏈路那頭的每一個人。
“我們眼前的敵人，是費魯斯、是科拉克斯、是伏爾甘。”
他一個一個念出那些名字，語氣平靜得像在唸一份陣亡名單的草稿。
“等我們把伊斯塔萬五號的仗打完，如果基裡曼還活著，如果他還敢坐在那把椅子上宣稱自己是挑戰者。”
他伸手，在全息星圖上把那個小小的圈抹掉。
“我會親自去奧特拉瑪，當面問他一件事。”
福格瑞姆挑了挑眉：“什麼事？”
荷魯斯轉過頭，目光穿過艙壁，穿過星海，彷彿己經看到了那個坐在馬庫拉格的藍甲身影。
“問他‘挑戰者’這三個字，他擔不擔得起。”
會議桌周圍的空氣凝固了一瞬。
然後荷魯斯收回目光，重新落回伊斯塔萬五號的地形投影上。
他的手指點在登陸區的中心。
“讓他們落地。讓他們以為自己有優勢。讓他們在最後一刻才發現，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有勝算。”
…………
時間回到基裡曼剛剛離開馬庫拉格。
奧特拉瑪五百世界首府，馬庫拉格，赫拉要塞內。
一位銀灰低髮髻，衣服彆著一枚康納執政官時代的舊銅徽章，左手無名指上一枚素銀戒指的尤頓女士正準備出門。
她是從基裡曼少年時就在他身邊管事，看著他長大，也是基裡曼的養母。
尤頓女士這天上午的安排很簡單：
赫拉要塞東翼的第三層會客廳，馬庫拉格本地貴族瓦倫斯家族的長子，與機械教駐奧特拉瑪代表的一位女性技術神甫舉行婚禮，請她去證婚。
這種場合她處理過不下百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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