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六樓，宋呈送她到了門口，說自己買了餐點，等會兒送到，讓她別忘記吃。
*
宋妍忙到半夜，密集的事項讓她沒有時間去想幾個小時之前見到的人。
睡下之後，宋妍做了一個夢。
夢裡下著大雪，江明舟站在街口，嘴唇凍的發白，眼神比冰雪還要冷幾分，卻莫名透出委屈和可憐。
他一遍一遍的重複，“你就是不要我，你不要我了。”
夢裡，宋妍轉身要走，下一秒卻一腳踏進深淵裡，身體失重。
她攥著被子醒來，胸口的滯澀感遲遲不散。轉過身，閉著眼睛等重新入睡。過了幾分鐘，她睜眼點開手機看了一眼時間，早上五點鐘。
宋妍起來，走到外面接了一杯熱水，坐進沙發裡慢慢的喝。
那麼坐了幾個小時，外面一點點有了光亮。她走過去開啟陽臺的門，外面下了雨，炎熱只剩下悶熱。
會議在早上九點開始。
宋妍到的時候，會議廳已經有很多人，主持人在除錯裝置和過會議流程。
宋妍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，在第一排的側邊落座，右手邊是商務局的一個領導。宋妍和他握手，寒暄完還沒坐回去，察覺到身邊的位置有人落座。
她看了一眼。
江明舟雙腿交疊，坐在那裡，手裡拿著一瓶水，側著身和旁邊的人說話。
比昨晚更近的距離，近到宋妍可以看到他後頸的短髮，耳後的那顆痣，以及傳來的淡淡男士香水味。不再是曾經的柑橘味道。他周身冷冽而沈穩。
他和身邊的人交談完，朝宋妍的方向看了過來，掠過她，和商務局的領導打招呼握手。
他站在原地並沒有上前，握手時從宋妍身體前經過，宋妍後背貼進座椅裡，身體避開了他的胳膊，垂眸看著他袖口泛著的淡淡光澤。
那個領導看起來和江明舟很熟，他笑著說：“在滬州投的產業不少，有沒有考慮過以後來這邊發展。”
江明舟說：“我父親有這個意向，簡行的分公司選址也在這裡。”
副局說：“滬州的海很闊，也在逐步最佳化營商環境，發展還要靠你們年輕一輩。”
一通話說的客套又官方，江明舟聽著，時而應一兩句，連嘴角淡淡的笑意都恰到好處。
看不出，那個昔日紈絝的半點影子。
主持人宣佈交流會開始了，江明舟轉身坐正了，十指扣著放在膝蓋處，漆黑密長的睫毛下，笑意不達眼底。
會議冗長，五六個領導致辭結束，近十個俄方企業代表登場，隨後是中方企業代表。
等宋妍上臺時，交流會已經過去了兩個小時。
這種發言只是形式，力求不出錯。宋妍拿著下屬準備好的稿子，介紹“錦裳”的公司理念和近些年發展。
視線落到臺下時，看到江明舟看著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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