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奇了怪了。”費公公百思不得其解地嘟囔著,“京城那邊不是說屏南郡大旱遭災,餓殍遍野麼?雜家怎麼看這裡如此繁華?老百姓一個個臉色紅潤,幹活還帶著笑,哪裡有一點遭災的樣子?”
小貴子趕緊附和道:“公公,聽說這都是駙馬爺的功勞!奴才聽街上的百姓說,駙馬爺一來就開倉賑濟了災民,還搞了一個什麼叫以工代賑的新規矩,說只要去幹活修路蓋房子,不僅管三頓飽飯,聽說月底還有現銀的工錢可拿呢!”
“如今屏南郡的災民不僅吃飽了飯,手裡還有了餘錢。對了,郡城的百姓還說,駙馬爺弄來了一個什麼鐵疙瘩神獸,力大無窮,硬生生在地下打了幾十口水量充沛的大水井,現在郡城和下面的村子裡,都沒有渴死的人了!”
“哦?”
費公公眼睛猛地一亮,身為皇帝身邊的紅人,他最懂揣摩聖意。
這林逸能在絕境中把屏南郡救活,這可是天大的本事。
他趕緊一把拉住小貴子的胳膊,急切地追問道:“你還打聽到什麼了?別藏著掖著,都給雜家仔細說說!”
小貴子嚥了口唾沫,神色變得無比激動。
“奴才還打聽到,駙馬爺弄了很多白菜和蘿蔔的種子分發下去,讓百姓耕種。對了,聽說駙馬爺還弄來了一種不得了的神種,叫什麼土豆的……”
小貴子豎起三根手指,聲音都劈叉了:“駙馬爺親口對府衙官員和百姓說,那土豆種下去,畝產能達到三千斤到五千斤!”
“啊?”
費公公腦瓜子嗡的一聲,徹底懵了。
他呆呆地站在窗前,感覺自己像是在聽天方夜譚。
大雍朝的土地,就算是最肥沃的上等水田,種水稻畝產撐死了也就六百斤,這什麼土豆,居然能畝產三千到五千斤?這要是真的,大雍朝以後還能有人餓肚子嗎?
“你確定駙馬爺說這種東西畝產能達到三千斤到五千斤?”費公公雙手抓住小貴子的肩膀,使勁搖晃。
“千真萬確啊公公!外頭的老百姓都傳瘋了,把駙馬爺當活菩薩供著呢!”
“快!快伺候雜家洗漱更衣!”費公公急得在屋裡團團轉,“雜家要立刻去瞧瞧那神種土豆!這可是祥瑞,天大的祥瑞啊!這對我大雍朝是頂頂好事。”
小貴子趕緊一把抱住費公公的腰,苦著臉提醒:“公公,您別急啊!您忘了?您是帶著陛下的差事來的,您是來宣旨的啊!”
被小貴子這麼一提醒,費公公這才如夢初醒,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。
“對對對,看雜家這腦子,差點兒忘了這一茬!辦差要緊,辦差要緊,等雜家去駙馬府宣完旨意,再去看那個叫土豆的東西也不遲。”
很快,費公公洗漱完畢,換上一身嶄新的太監總管服飾,雙手捧著明黃色的聖旨,帶著隨從雄赳赳氣昂昂地出發前往長公主府邸。
長公主府這邊,昨夜就有小宦官提前來知會過,說明日一早有天使來宣旨。
所以,當費公公的馬車停在長公主府門口的時候,林逸己經穿上了一身極其拉風的駙馬都尉官服,率領著府內眾人等候接旨了。
林逸站在最前面,身旁是冷若冰霜的侍衛長青鸞,身後跟著乖巧可人的蘿莉婢女紅袖,還有滿臉堆笑的白管事。
費公公一下馬車,看到林逸,態度那叫一個親熱。
他早就被屏南郡的繁華和那畝產五千斤的土豆給震懾住了,哪裡還敢在林逸面前擺京城大太監的臭架子。
“哎喲喂,駙馬爺,奴才給您請安了!”費公公笑得滿臉褶子都擠在了一起,快步走上前,“這一路風餐露宿的,可算見到駙馬爺的仙顏了,屏南郡被您治理得如同仙境,奴才真是大開眼界啊!”
“費公公客氣了,一路辛苦,咱們還是先辦正事吧。”林逸微微一笑,圓滑地打了個太極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