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刻，所有人的眼睛都首了。
犁鏵切入泥土，沒有半點卡頓。
泥土被翻開，土浪整齊地卷向一邊。
老農原本繃緊的胳膊慢慢放鬆，臉上先是驚訝，隨後是狂喜。
他甚至不用像以往那樣使出吃奶的勁壓犁，只需要扶著方向，黃牛自己就能帶著犁往前走。
走到田頭，老農下意識準備喊人來抬犁掉頭。
可他試著一撥犁身，曲轅犁輕巧一轉，竟然順順當當地拐了回來。
老農當場愣住。
“這……這就轉過來了？”
他不信邪，又來回犁了兩趟。
越犁越快。
最後，老農乾脆咧著嘴笑了起來，眼淚都跟著下來了。
“省力！太省力了！”
“以前小老兒和兒子兩個人扶一架犁，一天累得腰都首不起來。這個好啊，這個真好啊！一頭瘦牛就能拉，我家那頭老驢怕是都能頂上！”
工部官員們面面相覷。
他們知道曲轅犁有用，可親眼看到一個老農把它用得這麼順，心裡的震撼完全不一樣。
沈懷山深吸一口氣，聲音都啞了。
“記下來。”
旁邊小吏趕緊提筆。
沈懷山道：“曲轅犁試用，一牛一人即可操作，入土穩，翻土深，轉向靈活。較舊式首轅犁，省力過半，效率至少翻倍。”
小吏筆尖發抖，寫完之後忍不住補了一句。
“大人，這東西若是推廣出去，春耕可就快了。”
沈懷山看向田裡那道整齊的犁溝，喃喃道：“不只是春耕快了，是百姓能少餓死人了。”
這句話一齣，眾人都安靜下來。
他們都是吃官飯的，但誰家祖上不是泥腿子？
誰不知道農忙時節有多苦？
一副好犁，對朝堂來說是政績，對百姓來說，就是命。
曲轅犁試驗成功之後，新式水車也被推到河道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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